她要用事实证明,这种把气运之子踩到泥里的磨砺方法,并不好用。
至少对她的任务目标们来说,是极其残酷的。
才多大点孩子,就用这种残忍的方式打压,没人性!
回头没在沉默中变坏就在沉默中变态,就算长大了也是祸害。
很少有心性强大到能扛住全部外部压力,未来还能站至巅峰的。
不能说没有,只能说很少。
孩子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受这种苦?
简言忽然觉得自己肩负着很大的责任,由此激发出了斗志。
不就一个楚喜财吗,她就不信解决不了。第二节课是简言的,简言进教室的时候还没上课,楚年年趴在桌子上,蔫了吧唧的。
脸上的伤口依旧红肿,唇角破皮的伤口颜色变深了。
简言想去问一下她的状况,又害怕她应激。正犹豫着,坐在楚年年旁边的林月行动了。
她似乎询问了楚年年的状况,然后走向简言。
“简老师,年年身体不舒服,我能送她去医务室吗?”
简言当然答应,但学校的医务室是摆设,不知道有没有药。
林月带着楚年年走出教室,上课铃响起。
一堂课结束,两人还没回来。
简言下课之后去医务室找她们,医务室的老师说两人拿了药就走了。
简言像无头苍蝇似的在学校里乱转,最后在假山后面找到了两人,两人正在分享同一根棒冰。
你一半我一半,你是我的好伙伴。
简言看着她们快乐的样子,不忍心打扰,还是楚年年率先发现了她,吓得手里的棒冰都掉了。
“简、简老师!”
林月没她那么惊恐,但也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窘迫。
“简老师,那个……”
显然她在想逃课的借口,简言为了不让她们尴尬,主动问:“年年的伤怎么样了?”
林月松了口气,回道:“医务室的老师说不是很严重,抹了药两三天就能消肿。”
楚年年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简言看一眼地上吃了一半的棒冰,思索一下,道:“回去上课吧。”
两人对视一眼,跟在简言身后,小兔子一样乖巧。
经过超市时,简言让两小只等一下,她进去买了两根棒冰,一根给她们,一根自己吃。
林月接过棒冰,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回去上课吧,以后不能逃课了哦。”
林月猛点头,然后拉着楚年年跑了。简言拿着棒冰回办公室,吃了一口差点把牙冰掉。
“嘶,果然年纪大了。”
肖悦进门就见她像小孩一样嗦棒冰,饶有兴致地说:“简老师童心未泯啊。”
简言停下动作,问:“吃不吃?”
肖悦摇头:“不了不了。”
简言像没听到一样,把棒冰掰成两半,将没吃的那一半递给肖悦。
“肖老师也找找童心。”
肖悦接过去,试探性地咬了一口,反应跟简言一模一样。
简言看她被冰的斯哈斯哈,心里舒服了。
林月和楚年年共享一根棒冰,吃得嘴里冒冷气,但心里是开心的。
两人刚坐下不久,王海涛就跑来了,他踌躇着,好像要跟楚年年说什么。
林月眉头一皱,问:“你想干什么?!”
之前林月跟楚年年不熟,而且刚来不了解状况,不知道他们一直欺负年年,昨天才大概知道了一些,看到王海涛还以为是来欺负年年的,当下就警惕起来。
王海涛唯唯诺诺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楚年年对他们有恐惧,双手拿着棒冰缩在课桌前,看都不敢看他。
林月拍了一下书,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海涛咬了咬牙,声若蚊蝇道:“对不起。”
林月诧异,楚年年更是没想到,第一反应就是他们是不是又有了新的欺负她的方式。
王海涛见楚年年不吱声,拔高声音说:“楚年年,对不起!我不该欺负你,希望你能原谅我。”
他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王海涛涨红了脸,手指搓着衣角,尴尬又局促。
林月看楚年年一眼就知道她是什么想法,对王海涛道:“你的道歉年年不接受,也不可能原谅你。”
王海涛的脸垮下来,急道:“我都道歉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林月更加生气,道:“伤害了别人,不会随便说一句对不起就可以的!要是别人那么对你,然后再来道歉,你能接受吗?”
王海涛被问住了,半晌才道:“可我是真心道歉的,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
林月:“年年也是真心不接受的,嘴上说说谁不会?”
王海涛彻底泄气了,有气无力地问:“那怎么样年年才能接受我的道歉?”
林月回头看楚年年一眼,扬起下巴道:“看你表现。要是你表现好,年年自然会考虑的。”
王海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块饼干给楚年年。
“给你吃。”
然后生怕年年不接受,转头就往座位上跑。
楚年年看着那块饼干,半天没回过神来。
王海涛为什么要向她道歉?他不是一向很喜欢捉弄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