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认真地看向艾弗里。
“抱歉,我目前没有想要恋爱的想法,所以无论你是否是真心的,你的条件有多好,我也不能接受。”
“好吧,那你什么时候会有想要恋爱的想法呢?”艾弗里微笑了起来,摊了摊手,“我想我可以等,我有足够的耐心和时间。”
这老外还没完没了了是吧。魏靖如攥紧了拳头,都快冲出去了。
他能被剧组选上的一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英语不错,所以很明显地听出了那个男人的言下之意——他就根本不想放弃。
季昭沉下眉眼,语气冷漠:“直到我达成目标之前,我都不会恋爱。”
这话一出,不止艾弗里,魏靖如也是一愣。
或许国外的人不知道季昭的目标是什么,但像他们这些国内的圈里人谁不知道季昭这两年唯一的目标就是冲奥?
毕竟是被全国上下的影迷都抱有期待的演员,哪怕是最不关心娱乐圈的普通人也知道华夏有个国际影后正在冲击奥斯洛。
季昭虽然今年的生日还没过,但他们也知道季昭已经快三十三岁了。三十三岁虽然实在算不上年纪大,但他们圈内一直有传闻说季影后身体不好,也不知道再往后能不能还适应高强度活动冲击奖项。
说完这句话后,季昭便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别的,直接离开了。
话已至此,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难道还有人想要阻挡一个演员上进的想法只为了谈恋爱吗?不光是季昭,就连她身边的任何人知道这种事也会拼了命地阻挠他不要打扰季昭。
毕竟,华夏等待这个奖项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
……
第二天的剧组内并没有产生什么奇怪的传闻,艾弗里的神情也并没有什么异样,反倒是魏靖如的眼睛底下挂了俩硕大的黑眼圈。
季昭很容易就从每个人的表现中判断出了昨晚那个隐藏的人是谁,不过她昨晚说的已经挺明确的了,便也不想再解释什么,正好魏靖如也没到处乱说,她便也装作不知道。
定妆时化妆师拿着化妆刷站在那儿颇有些无处下手的感觉。她是新来的,之前的化妆师有事回了内地,所以不知道之前的化妆师怎么下的手。
看她这皮肤,虽然美黑过了,可是还是依然十分光滑有弹性,比她十八岁时皮肤还好。
化妆师举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下手,只好说了句抱歉后躲了出去,偷偷给远在内地的前化妆师打了个电话。
“你问我怎么化的?”
“对啊,肤色什么的都挺好的,也不需要刷黑粉,太浓的妆又不符合人物角色。”
“我就没化啊,就多点了些雀斑,为了体现导演说的皮肤质感。”电话里那头的人笑道。
化妆师惊了,不过也是,好像确实没必要画蛇添足了。
到最后,她也只是给季昭编了几条辫子,帮造型师给她往辫子里加了些彩绳,又给她额间戴了个民族风钴蓝色的额饰,穿上色彩鲜艳的藏袍后就这样把她送了出去。
看到完全装扮好的女人,就连亲手把她打扮成这样的化妆师也不禁有些感慨。
‘这就是草原上唯一盛开的格桑花吧。’
……
但格桑花是生在草原上的,如果有谁想将这朵花带走,挪到她不适应的环境里,那么她势必也会逐渐枯萎衰败。
只是,这个道理可能很多人都不懂。
那只异族军队占领了乌斯藏,并且在乌斯藏最深处的传统部族地驻扎了下来,带着他们的战利品。
格桑梅朵也是他们的战利品之一,被那位黑发蓝眼睛的怪人给带走了。
这是阿姆最不想看到的场景。在她生出格桑梅朵这样漂亮的孩子以后,她就时常担心将来自己的孩子会遭遇什么不幸的事。
毕竟这种事在大草原上实在太常见了,漂亮的孩子是部落间的的政治资源,倘若族里有什么坏心,她们孤儿寡母根本抵挡不住。
于是,在格桑梅朵年纪稍大一点后,阿姆就带着刚学会说话的小格桑梅朵去了族长家的帐篷。
阿姆能够生出格桑梅朵就代表着她也十分美丽,虽然岁月和草原上的风让她的脸上有了风霜,但她依然是各个部落里远近闻名的美人。
族长拒绝了阿姆为格桑梅朵向族长儿子提亲的请求,反而说出了一种方式。
小格桑梅朵不懂,她只看到自己美丽的阿姆突然就白了脸,站在那里久久无言。
后来,小格桑梅朵被送回了自己家那个破破烂烂的帐篷,但阿姆却没有回来,直到第二天,满脸苍白的阿姆才重新出现在家里。
此后几年,一直如此。
一开始小格桑梅朵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含义,即便族里的很多孩子都骂她,她也还是不太懂。回到家后问阿姆,阿姆也只是悲伤地抱住她,什么也不说。
后来,年纪渐长以后格桑梅朵懂了,也知道了这代表了什么。
或许正如现在这个怪模怪样的异族军官所带着她的原因一样。
格桑梅朵其实有些渴了,但她不确定这个黑发蓝眼睛的怪人会不会给她水喝,毕竟每次阿姆回来都会去天女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渴了的缘故。
不管了,就算被杀死也总比渴死强!格桑梅朵稍微挣了挣手腕上的麻绳,就被另一个看起来怪模怪样的异族士兵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