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的男女才会一起穿的服饰……”
“我知晓你喜欢青色,
这才用了青色的布料,
想来你是不喜欢的吗?”
“不是!”着实没想到陆乘渊会用这种小媳妇的语气说话,
一时间她讲话都磕磕巴巴了起来。
“世子是因为早起喝了热汤,现下还感觉燥热着,
这才没有穿到身上。”
一旁骑着白马的裴英高高的挺直了腰杆,
十分善解人意的替崔行露解释。
“对,
就是这样,我和茹茹还有裴英他们都喝了热汤,现下身上还出着汗呢!”崔行露急忙找补。
可对于陆乘渊来说却是晴天霹雳一般。
露露最近不知为何,自己去寻她的时候,她总是会以各种理由拒绝自己。
被拒绝之后,陆乘渊每时每刻都在思考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思考的结果自然是他并没有犯任何的错误。
好不容易自己借着去开元寺祈福的事情能与她见一面,可她见到自己之后眼神就一直躲躲闪闪,
似乎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瞒着自己。
自己将精心准备的礼物赠与她,与她讲话,
竟也是她身边的人帮她回答!
还是个男人!
陆乘渊看见裴英那张唇红齿白,
满是笑意的脸就生气!
小绿茶!呸!
陆乘渊到底年轻了些,有些气不过,
咬着牙瞪了裴英一眼,便继续面不改色的跟着队伍前行了。
一众队伍浩浩荡荡的由崔府出发,前往城西的开元寺,为崔世子和从边西远道而来的公主殿下祈福。
崔行露对外说的是要为自己和公主祈求子嗣,可开元寺的耳目都早已经换成了太子的人,所以她只需要在路上装装样子便是。
她没想到的是陆乘渊竟也寻了理由跟了过来。
自从那日他们三人共同商议了计划之后,她一想起陆乘渊,便觉得浑身不自在。
所以陆乘渊靠近自己的时候,崔行露肉眼可见的身子僵住了。
但见陆乘渊最后那黑的不行的脸色。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陆乘渊那厮好像是吃醋了?
崔行露一时间觉得十分新奇,毕竟陆乘渊这种身份高贵的人从小到大自是没被人忤逆过,之前两人在相处中,也是他占据主导地位。
自己成功的让一个清冷的男人吃瘪,崔行露说不上是什么感受。
就是。
还挺好玩的。
装横华丽的马车缓缓停下,崔行露下马,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幅山清水秀的,如同宫廷画家执手的画卷。
高大巍峨的寺院高高耸立,挺拔的松树,有着坠入云端的意味,时不时传来的钟声,似乎要将人带进一个未知的世界。
即使是耳目愉悦,但崔行露没有忘记这还是在寺院之外,也许赵修的人随时都在监督她。
于是她翻身下马之后,第一件事情便是伸手扶马车内的赫连茹茹下车。
今日的崔行露穿了一身琥珀色的衣衫,腰间除了戴着一枚荷包之外,并无他物,倒是多了些比平时看起来更加沉稳的姿态。
只是那纤细的腰身让她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和身旁人中龙凤的陆乘渊比起来,就显得她这个容貌俊秀的世子差了点意思。
开元寺虽然距离城中较远,可因为赫连茹茹是边西公主的原因,城中的人大都想要一睹边西公主的芳容,所以寺院外围绕了好些百姓。
崔行露即使是耳力不好,也隐隐约约听到了不少百姓的窃窃私语。
“这崔世子今日倒是极为俊秀,这身琥珀色的衣袍倒是看起来更为沉稳了。”
“倒是没有平时那纨绔的模样了。”
“看来娶妻竟是真的管用!这崔世子看起来竟也人模人样了!”
崔行露听着前面的话,满意的眯起眼睛,可她听到后面的,就稍微有些不乐意了。
什么叫她看起来人模人样了,难道她之前看起来不人模人样吗?
崔行露有些生气的剁了一下脚,朝说话的方向冷哼了一声。
于是她便没有注意到身旁的陆乘渊在看到她与赫连茹茹紧紧的牵着手时那快要射出寒光的双眼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知晓他们要来,开元寺自然是早就安排好了人来迎接。
崔行露与赫连茹茹等一行人先是拜访了主持,象征性的客套了几句话之后,几人便相互对视一眼
,心领神会的悄悄地从后门离开。
“茹茹,你要与我一起吗?”崔行露还牵着赫连茹茹的手没有松开。
“不了,他是崔家的人,我虽然与你们是一伙的,但我未与他相处过,反而会惹得他不相信你。”
“露露,”赫连茹茹将崔行露的手握的更紧了些。
“我听裴英打探到的消息,说是崔善这个人极为不简单。”赫连茹茹的语气中夹杂着几分关心与担忧。
“虽说他自从你大伯父失踪之后就搬来了这开元寺居住,看似与世无争,可人心难测,你要当心。”
“好。”崔行露自是一口应下。
温热的风吹来,崔行露示意赫连茹茹往她指尖所指的方向走去,那里会有陆乘渊的人接应她。
她注视着赫连茹茹鹅黄色的身影从她的视线中消失之后,崔行露这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