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直直的往崔善的处所走了去。
说起崔善这个人,崔行露其实对这个大伯父的养子没什么印象的。
自从她有记忆起,她只能将大伯父的面容记得几分清楚,对于崔善,只是记得他是大伯父在外捡到的一个孩子,见他十分可怜,这才带回来家,当做自己的孩子养在身边。
崔善虽是姐姐的义兄,但是也是对姐姐极好。
虽然这种好或许带着几分谄媚的意味,但崔行露能从姐姐提起童年时候面上的笑容中看出来,姐姐是真的高兴。
看来崔善对姐姐的好,就像姐姐对自己那般好。
所以这些年,崔行露一直不理解,一个对姐姐如此关怀的义兄,当年大伯父失踪之后,首先做的事情不是对姐姐进行安慰,而是意志消沉的想要逃离。
每次提起这件事情,崔行露就忍不住怒气冲天。
崔家养他这么多年,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崔善他竟然完全不顾姐姐的乞求,在姐姐和大伯母都不知晓的情况下,毅然决然的搬来了这距离崔府如此远的开元寺。
即使姐姐嘴上不说什么,内心必然对这件事情有芥蒂。
于是崔行露其实打心底里是不喜欢崔善的。
就算他是自己和姐姐名义上的义兄又如何?
她曾经完全不顾姐姐,只考虑自己,让姐姐哭泣了好久着实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但是今天崔行露有求于他,自然是不能将自己的厌恶表现出来。
俗话说,小不忍则乱大谋。
想到这里,崔行露心里也是犯难。
崔善对姐姐好,对姐姐有求必应。
可她不是姐姐,只是与他交往不多的一个弟弟罢了,即使自己是高贵的世子,地位极高,可自己的要求,崔善他真的会答应吗?
绿树夏景,平地而起的夏风吹起少女的发丝,不知不觉间,崔行露便行至了一处虽然偏远但极为幽静的寺院。
崔行露抬眸,一个身穿一身白衣,面容白皙的近乎有些病态的男子冷冰冰的望着她。
男人的衣角被风吹起,黑沉的眸子中不带半分感情。
崔行露有些尴尬,急忙行了一个礼。
“善哥哥。”崔行露与崔善并不十分熟稔,因此这句善哥哥说出口也是做了十足的准备。
“世子风姿不减当年。”崔善声音清冽,宛若山上清泉不带一丝污垢。
“祈福也是这般大阵仗,生怕别人对你的事情一无所知。”
男人话语中的嘲笑极为明显,崔行露耐着性子听完,极其认真的盯着崔善,来了一句反问。
“我若是不弄出这般大的阵仗,”崔行露一字一句,“怕是姐姐会因此担心我,即使是怀有身孕七个月也寝食难安?”
“你说什么?”
话题扯到了崔德音,崔善的情绪显然有了几分波动。
“难道你回京的事情,阿音……”
崔善噤声,“你姐姐不知晓?”
第74章 定终生
“难道善哥哥对姐姐现在的情况一概不知?”崔行露冷冷嗤笑一声,
对上上方男人冷冽没有一丝温度的双眸,无形的压力在周遭蔓延。
“进来说吧。”声音慢悠悠的从头顶传来,
崔善一拂衣袖,
示意崔行露跟上。
“自从我回京之后,便与太子殿下说明了想要见姐姐的意图,可殿下一直不同意。”崔行露绣着云纹的衣摆轻轻晃动,
压低声音。
“这里没有太子的人,
殿下不用多虑。”崔善瞥了崔行露一眼。
“我想见姐姐,求善哥哥帮我。”崔行露一鼓作气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太子妃怀有身孕七个月,
身子不爽利,
外人皆不得见,
岂是你想见就见的?”
“善哥哥,你也知道我是姐姐最疼爱的人,
在我离开长安城之前,
曾与她约定,
若我平安回来,定要亲自去见她一面。”
“可现下,却被太子殿下拦在了皇宫外面。”
“我今日来到开元寺,也不是为了祈福一事,而是为了姐姐。”
“善哥哥难道就没有想过,为何太子殿下会不让我见到姐姐吗?”
“姐姐身子一向没有问题,为何嫁去了东宫,
便被太子以这样的理由让她强待在东宫?”
崔善听着崔行露的话,心中的燥意一跳一跳的。
“或许是女子有孕之后,
都会变成这般。”
“就算这件事情可以解释,
”崔行露一字一句,“那善哥哥如何解释,
姐姐早在几个月前就被太子勒令不许走出东宫一步的事情?”
“什么?”崔善心底泛起冷意,一双眸子好似要射出寒光一般。
崔行露见崔善这反应,便知晓崔善对这件事情定是不知情的。
于是崔行露就把前几个月她从养心殿出来遇到姐姐的事情讲给了崔善听。
“自从姐姐有孕之后,我便多次递了请帖到东宫,请求与姐姐见上一面。”
“姐姐每次回我的书信,皆说身子不舒服,不宜外出,说是宫中的太医也是这般建议的。”
“因为书信里的字迹和姐姐的字迹并无差别,因此我便没往心里去,只是吩咐库房里的人挑了些名贵的补品送去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