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抓着书包往外跑。
正好被知夏逮到,“喂!就要上课了你干什么去!”
“没你事儿!!”
“我听见江迟名字了。”
温尔在一旁紧张附和,“我也听见了。”
“老实听课!回来把笔记借我。”徐择一句话没再多说,摸腰从后门溜了出去。
“神经。”江知夏也回过头,没打算再管他。
但温尔突然想到了那天小巷里的那几个不良少年,忐忑不安。
“我……我好像听到了,「拾久」”温尔确认,“对的,就是「拾久」,夏夏,阿迟哥哥不会出事儿吧?”
江知夏皱起眉头。
她知道那个地方,是个台球厅,特别乱的一地,不知道江迟跑那干什么去。
靠,气死。
前面同学陆陆续续回来,马上就要开始上课了。
温尔着急,“夏夏,我之前看到有人在校外堵……”
“走!”温尔没说完呢,知夏就抓住了温尔的手腕。
她看了讲台一眼,趁老师不注意的时候,带着她从后门迅速溜了出去。
“死徐竟然还不接电话!!”
知夏火速拦了辆出租,对师傅报了个地址!
「拾久」在小吃街最里面,这条街是典型的脏杂乱,出租车根本进不去。
下了出租,知夏只好拉着温尔往里跑。
跑到一半突然刹住脚步。
她回头看了温尔一眼,把书包立刻塞她怀里,嘱咐她道:“小耳朵,你就在这等我,别跟进去知道吗?如果我十五分钟后没出来,你就报警。”
温尔点点头,气喘吁吁。
双手死死绞住书包带。
知夏深呼一口气,扭头冲向了最里面。
「拾久」的大门口挂着一层厚厚的破布帘子,一只东倒西歪的亚克力招牌,门口横七竖八停着几辆机车。
站在外面,里面的声音一点都听不到。
知夏鼓足勇气掀开门帘。
里面还有一层木门。
就在她把手放在门把手上的那一刻,木门“呼啦”一声被拉开了。
徐择一捂着头破血流的脑门,直接和江知夏来了个面对面。
“操!”反应两秒后,他急吼吼骂了句脏话,“不是让你老实呆着!”
江知夏已经被他脑门上汩汩下流的鲜血吓傻了,“你头……头被……”
徐择一一把抓住她手,大喊一声,“跑!”
没跑两步身后大门就被一脚踹开。
几个手提棍棒的男人出来就大喊:“操他妈的还敢还手,抓到浑小子把给手剁了!”
“给我追!”
天,江知夏觉得自己从没这么疯狂过!
跑,不停奔跑,穿过拥挤的人群,往小巷深处奔跑,这过程他始终攥着她的手。
江知夏大喊:“我哥呢!!”
徐择一疼得呲牙咧嘴,“先特么顾好咱俩吧!”
……
这边,温尔听到里面传来的骚乱声。
她后退几步,吓得立刻藏在路边的柱子后。
很快前面跑过去一群人。
各个凶神恶煞,手里提着棍子,嘴里骂骂咧咧。
温尔手一抖,立刻拿出手机报了警。
等了很久都没有见到夏夏出来,也没有见到阿迟哥哥。
温尔急得手足无措,这时,警察来了。
趁乱之际,温尔跟在警察身后偷偷溜了进去。
里面正在混战。
打得不可开交。
随着警察一声大喝,整个台球厅瞬间凝固两秒。
温尔蹲在台子下面,目光紧张逡巡人群。
没看到夏夏和阿迟哥哥。
她松了口气。
可就在她转身开溜的时候……
忽然发现不远处的地面上,一只反着亮光的银色“耳机”静静躺在那里。
那不是……
“不要!”眼看就要被人一脚踩烂,温尔踉跄两步直接扑了过去,毫不犹豫地伸手盖在了耳机上面。
不过还是晚了一步。
互相推搡的人群完全没有注意到底下何时蹲着一个小女孩儿。
鞋跟从她手指狠狠碾过。
温尔倒抽一口凉气,疼得眼泪顿时掉了下来。
她瑟瑟发抖地缩回火辣辣的手指,宝贝似地把耳机紧紧攥在手心。
她的手指逐渐浮现一大片血印,可她根本顾不上自己。
因为她发现,阿迟哥哥的助听器……还是被踩坏了。
她眼睛越来越红,是难过,是自责,泪水止不住下落。
似乎是谁向后推了她一下。
在她就要跌倒的一瞬间,一只有力的手手突然扣住她的肩膀,将她紧紧靠在自己的大腿。
随后温尔被那人一把提起。
她扬起泪汪汪的眼睛,看向那人,随后嘴巴张成了O字,“阿,阿迟哥哥?”
眼前的少年,带着口罩和棒球帽,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只一双眼睛,她就认出了他。
他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握紧她的手腕,向四周环顾一眼。
警察正在挨个盘问情况。
他抓着她的手,淡定往后退,退到最后,从啤酒箱后面的小门悄悄溜了出去。
出来就迅速往外跑。
江迟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江边。
温尔也没有走,一直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