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你和妈妈,为什么不生一个自己的孩子。”
江愿微微怔了一下。
他放下酒瓶,正了正身子,用很认真的语气,对他说——
“因为啊,爸爸妈妈很爱你和妹妹,很爱很爱。”
“懂吗。”
他继续说着,“我还记得你第一次开口叫妈妈,那年你三岁半。”
“你妈妈抱着我,开心的哭了一整夜。”
“阿迟啊。”江愿红着眼睛朝他笑笑,再一次的,重复那句最重要的话,“不管别人怎么说,你永远是爸妈心中最疼爱的人。”
江迟想了想,又问,“爸,你和妈妈年轻时是怎么认识的?”
江愿道:“你妈追我,死缠烂打。”
“一个女孩如果喜欢一个男孩,有什么表现?”
“臭小子,这你算是问对人了。”江愿面不改色侃侃而谈,“就说你妈妈的吧,念书时追我那阵,天天上学给我带早饭,周六日就送家里去,三百六十五天雷打不动,上课为我记笔记,下课给我打热水,老爸记得呢,有一年,年级里的女孩子流行寻找什么四叶草,说是能交好运什么的,你说幼稚不幼稚?可你妈妈呢,就是为了能让老爸交到好运,花了好多天的时间才为老爸找来一片四叶草,还千叮万嘱地要老爸一定戴在身上~”
江愿摇摇头,“恋爱脑的女人呐,就是婆婆妈妈的~”
阿迟礼貌笑了一下。
“老爸,你一本正经说瞎话的样子挺酷。”
“……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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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温尔回了家,在他爸爸的工作室赖着不走。
“到底能不能修好嘛。”
“也就你敢跟老爸提这种要求。”
“那你不是我老爸吗?”温尔拉拉温东来的胳膊,“爸,你帮帮阿迟哥哥,要是陶阿姨知道,准该骂他了。”
“你也知道会挨骂?知道你还帮着他打架?”
“我……我没有。”
“还没有?逃课的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呢。”温东来“哼”了一声,把坏掉的助听器放进抽屉,他摘下眼镜,语重心长道:“尔尔啊……”
“好好好,我知道啦,别念了……”温尔知道他要说什么,无非就是一定要好好学习,才能不辜负她死去的爷爷奶奶的心愿,她从小到大大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我会的,不过你必须帮阿迟哥哥修好,三天,就三天,三天后我来找你拿哦。”
说完就跑回了房间。
温东来坐在椅子上直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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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尔回到房间,第一时间给夏夏打了电话。
“喂?夏夏你没事吧?”刚刚兵荒马乱的,连夏夏去哪了都没顾上问。
江知夏正被陶大勇“训”完,灰溜溜地回到卧室——这间她妈妈没嫁人前住的房间。
她躺在床上叹气,“我没事儿,死徐把我拉走了。”
知夏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徐择一受伤的画面。
还有被那些人追到“穷途末路”时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徐择一直接拉着她躲进了小巷后面的夹缝里。
夹缝真的很窄,她的身体紧紧贴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
那一刻,她同时听到了他们两个如擂鼓般的心跳。
她还记得,两个人出来后,徐择一开口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他红着眼,捂着流血的额头,一脚踹翻了路边的一只垃圾桶。
那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见他发脾气。
他说,江知夏,谁让你跑来的?你他妈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
转天学校。
知夏犹豫了一上午,来到六班门口。
“门童”朝里大喊,“迟哥,你妹找你!”
“不……是……”额、好吧,江知夏迅速把手背到身后。
江迟出来了,淡淡瞥她一眼。
“什么事儿?”
态度特别敷衍。
江知夏也懒得看他。
想到那天的事儿,她没好脾气地问,“那天你去19干什么?是不是你惹到那群流氓的?”
“没事儿走了。”江迟直接转身。
“哎,等等——”
他微微侧身,“还有事儿?”
江知夏扭扭捏捏的,“你把死徐喊出来。”
很快,徐择一出来。
脑门上还顶着一大块纱布,左眼也乌青。
就这,已经被同学无情嘲讽一整天了。
“你……你干什么。”
“没……就、就看看你。”
两个人突然变得不会说话似的。
“哦,你也来看我笑话的。”
“没……”知夏清了清嗓子,又突然改口,“对、我就是来看你笑话的。”
“你——”徐择一刚一开口,江知夏就迅速塞进他手里一个桃粉色的小罐子。
还有一股香香的味道,像是什么药膏。
“伤好了记得涂,留疤我可懒得看你了,我颜控!”
江知夏说完就跑了,特快,像兔子一样。
徐择一在教室门外懵了好一会儿。
握着手里的药膏,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傻笑回到班级,凑到江迟身边,把药膏往他眼底怼。
“迟哥你看,你妹送我这个。”
“她没送过你吧?”
“迟哥、迟哥、阿迟!”见江迟压根不搭理他,他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