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们也免不了八卦,轰笑着说懂了,“等陶老师吧!”
“嗯。”他吊儿郎当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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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知晚的课一直连到了晚上,九点才下课。
天都黑了。
她中午喝了点酒,不能开车,今天车子只能放在学校。
她准备打个车回家。
结果刚一走出教学楼,就看到了坐在台阶上的江愿。
“你怎么还没走啊?”陶知晚特震惊,黑灯瞎火的,他坐在这里干什么。
他打着呵欠抬起头,双手向后一撑,伸得笔直的大长腿差点把路过的人绊倒。
旁边还放着一个纸袋,像是打包的剩饭。
“这么倒霉啊,又碰上你了。”江愿拎着袋子站了起来,“刚和同学吃完饭,点多了。”
陶知晚:“……”
少爷竟然还有亲自打包剩菜剩饭的好习惯?陶知晚不能理解。
“那你同学呢?”
“回寝室了。”
“那你怎么没走?”
“吃多了,消消食。”
“那你不去溜达溜达,坐这儿干什么?”
“奥。”江愿揉着肩膀,懒洋洋地迈下台阶,“走累了,歇会儿……”
行吧。
江愿回头,状似不经意地问她,“你回家?”
“嗯,不过我得先回趟办公室放东西,再打车……”
江愿朝她伸手:“那我开你车回吧,省的我打车了,钥匙。”
陶知晚愣。
“钥匙?”
陶知晚回过神:“哦,在办公室……”
“我跟你去拿。”
两个人往办公楼走。
回想他刚刚的话,陶知晚总感觉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怪。
直到他又语出惊人地来了一句,“你呢,要是想搭我车就说一声,别不好意思,我带你就是了。”
陶知晚:???
我搭、你的车?
“看我干什么,还不快去拿钥匙。”
“……”
拿了钥匙,两个人来到停车场。
江愿率先钻进车里,鼓捣了半天座椅,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蜷缩在方向盘下,看着倒有点滑稽。
想到他来的时候也是这么劈着腿开的车……陶知晚莫名想笑。
她现在脑子其实有点清醒了,刚才真是被他绕到了沟里。
“你……”
虽然还是没说出口,但江愿察觉到什么,很快接话,“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专门等你的吧?”
陶知晚强做镇定:“不是吗?”
江愿把饭提到她面前,嘚瑟地给她看。
“东门卖炒河粉的老板娘知道吗?外号河粉西施,我念书那阵狂恋我,每次点外卖都得多送我一大鸡腿儿。”
“刚和我同学去吃,老板娘好久没见我,非拉着我不让走,一直聊到八点多,临走刚还送一夜宵,看了没?”
原来不是故意等她的,是老板娘不让他走呀。
陶知晚真是信了他的鬼。
车子开到她家楼下,她主动推门下车。
本以为他会把她车开回家的,结果她一回头,人就已经下车走了,
“喂,你去哪?”
江愿头也没回,“回家,不然去你家?”
“你怎么走?”
江愿摆摆手,没说话。
陶知晚突然想起什么,朝他背影大喊,“你的夜宵!”
“太撑不吃了,不想浪费你就吃掉,嫌弃就扔了。”
陶知晚肚子适时地“咕噜”一声。
下午课连的紧,她没怎么吃晚饭,这会儿确实饿了……
她若有所思地望着江愿的背影,朦胧月光下,陶知晚突然抬起脚步,快步追了过去。
“等一下。”
“怎么。”他微微侧身,有些不耐烦地模样,“啰啰嗦嗦的,还有事?”
陶知晚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的距离,微微喘息。
“谢谢特地送我,改天请你吃饭。”
特、地。
江愿微微挑了下眉。
“别改天,就明天吧。”
“……好。”
“走了。”他摆摆手,顺手戴上帽子,冲锋衣的拉链一直拉到下巴那。
被阴影笼罩起来的五官,陶知晚看不清他的表情,只隐约觉得,他的嘴角好像动了动。
“再见。”
江愿没再回她,扭头隐入了夜色。
他走后,陶知晚在原地默默站了一会儿。
她裹紧开衫,抬头望向头顶的圆月。
陶知晚的脑海,蓦的浮现一个少年站在她家楼下大声朗诵诗经的画面。
那时他无所畏惧。
她也满腔热忱。
就在这片星月交辉的夜色下。
她的眼眸不知不觉中泅满了水光。
第23章 迟夏
陶知晚回到家后, 本来以为大家都睡了,没想到刚一进门就遇到从卫生间出来的林远。
她吓了一跳:“你怎么从学校回来了?”
“这是我家,我不能回?”林远语气很冲。
上次酒吧之后, 这还是陶知晚第一次见他,她还没发火,他倒跟吃了枪药一样, 陶知晚很不爽。
“能,这是你家,你想回就回。”
陶知晚一直想跟他好好谈谈的,前一阵被蔻一心的婚礼耽搁了,今天正好撞见, 不过现在时间太晚, 不是说正事儿的时候。
“正好,明天我跟你一块回学校,有事儿跟你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