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知晚礼貌接过,说谢谢。
林梅走后,她望着蛋糕,小小尝了一口,又和酸酸的泪水一起咽了下去。
这一晚上,她的头痛第一次开始发作,整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偶尔迷糊了一会儿,也是各种各样的梦境。
有一个场景,醒来后她记得非常清楚,她梦到她十二岁生日的那一天,她的妈妈拉着行李箱从家里搬了出去,她连拖鞋都忘了穿,飞奔追出家门,泪流满面地拉着妈妈的手,求她别走,别走。
妈妈,我要妈妈,不要抛弃我……
可那辆载着妈妈的出租车还是在她眼前一点点地驶远了。
陶大勇紧随其后追出来,紧紧把她抱在怀里,“还有爸爸在,还有爸爸在,乖,不哭了,爸爸永远和枝枝在一起,永远不会抛弃枝枝……”
……
早上,江愿打车出门。
“去聚美。”
到了聚美门口,还没开门,江愿给老板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江愿就迫不及待:“明天定个包场。”
老板说:“明天啥日子啊?东方情人节啊,没有包,都排出去了,票都订出去了。”
江愿问:“都排什么片子啊?”
“你说什么片子?爱情片呗,你包场想看什么?”
江愿说了一个影片的名字,这是他有次在陶知晚的草稿纸上无意间看到的,这部片子有点老,是个法国的爱情电影,为了找这部碟片,他天天放学早走,跑了好多个市场,昨天才被他找到。
“这个有吗?”
“嘿,这不巧了吗?还真有一场排这个,不过这场已经满了。”
江愿挺激动:“不管啊,想办法给我弄两张票!要位置好一点的!不然以后别想再从小爷手里借碟片!”
聚美这些年做生意,没少靠他“扶持”,尤其是一些难搞的外国片,好多都是江愿给搞来的资源。
老板没辙,只好答应:“行行行,给你弄两张,妹子泡到手别忘了请哥吃饭啊!”
江愿再三嘱咐:“放这个,一定放这个!不许变啊!中午来找你拿票!”
整个一上午,江愿都乐呵呵的。
上周考的语文卷子发下来了,因为作文没写,他考了个全班倒数第一,领卷子的时候嘴都咧到了下巴那,语文老师都觉得他疯了。
中午江愿就去拿了票。
晚自习,江愿写了张小纸条,嗖地弹到了陶知晚眼底下。
“明天放学什么打算?”明天七夕,正好赶上周五,一中的每个周五晚上都是不上晚自习的。
陶知晚写了几个字给他推了回去:“没有打算。”
江愿趴在桌子上,埋头外小纸条上画了一只幽灵,还挺卡哇伊的,又在幽灵四周画了个长方框,旁边写了几个字:“老地方,去看不?”
陶知晚回不了。
江愿微微一顿,扭头看向她:“为什么啊?”
“不想去。”
江愿没什么语气地哦了声。
陶知晚今天精神不太好,可能是昨晚失眠的原因,导致书都看不下去。
她无精打采地垂着头,望着本子上的习题,突然有一点头晕。
江愿从刚刚就一直在歪着头看她,“不好受?”
陶知晚埋着头,手指揉了揉太阳穴,很痛,她没有说话。
手腕突然被人握住。
江愿按下她的手,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闭着眼向前,将额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贴了贴。
“还好,没发烧。”他松开她的同时,也睁开了眼。
眼神有点迷离地盯着她瞧。
陶知晚忽然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他刚刚干了什么?
这、可、是、在、课、堂
江愿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清清嗓子,若无其事地扭正了身子,随手拿过一本教材翻了翻。
好在最后一排,又是靠窗的角落,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刚刚的举动。
一放学,陶知晚就背着书包迅速出了教室。
江愿想了想,还是怕她出事,于是也骑着车偷偷跟在她后面。
想着看她安全上楼就离开。
结果陶知晚进了小区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家。
她有点不太想回那个家了。
她锁好车后,躲在车棚里,抱着肩膀,无声无息地哭了出来。
江愿在不远处静静看着她。
他想上前又不敢上前,最后只是握紧了拳头。
转天,陶知晚没来上课。
但是也没有请假。
老曹急慌慌地进来,把蔻一心喊了出去,问了问陶知晚的情况。
现在她家属也联系不到她,大家都担心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蔻一心说她也不知道。
“行了,你回去上课吧。”老曹转身就走。
蔻一心回到教室以后,发现江愿竟然也不见了。
陶知晚手机关机,没有任何人能联系到她。
江愿去了很多地方,图书馆、自习室,所有陶知晚可能会去的地方,甚至还去了她家小区的车棚。
可是哪里都找不到陶知晚的影子。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疲惫蹲在路边,望着拉在地上长长的影子,额头汗水滴答滴答往下掉。
一霎间,他想到什么,立刻起身朝某个方向狂奔而去。
陶知晚本来是想来聚美看场电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