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家小孩念大学,可能要等到猴年马月了。”两个人说着笑了起来。
……
隔着一条走廊,齐雪娇突然不走了。
“怎么了?”江愿好烦,好不容易要把齐雪娇送走,临上飞机前她又说自己胃口不舒服,马不停蹄陪她来医院检查,该拍的片子一个不落,结果一点毛病都没有。
齐雪娇一手挎着“小蛇皮”,缓缓摘掉墨镜,她指了指对面,问道:“崽崽,你看,那不是我儿媳妇儿吗?”
江愿顺着齐雪娇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陶知晚和许随并排靠在围栏边,两个人人手一杯咖啡,有说有笑。
“我儿媳妇儿旁边那个男的是谁啊?”
江愿没说话。
齐雪娇瞧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天餐厅……哎呀,崽崽!你老婆被人抢走啦?”
江愿:“……”
齐雪娇摇头叹气:“得,你老妈我又空欢喜一场……”
江愿直接把药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扭头就走了。
“唉我的药……”齐雪娇向前伸了伸手——“你去哪呀!”
……
送走许随,陶知晚回到病房,快到中午,陶大勇没什么胃口,林梅让她去给老陶冲点藕粉。
陶知晚来到热水间。
冲好藕粉,正准备回去,迎面撞上一个高大人影。
斜倚在门框,抱着肩膀,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气场冷嗖嗖。
“江愿?你怎么在这?”陶知晚后退两步,差点就把饭盒里的藕粉洒他身上。
江愿哼道:“被你气的,心口疼,要死了,来看病。”
陶知晚:“……”
以为他在指“答复”的事情,她不是故意逃避他的。
“对不起啊,我最近家里有点事儿,暂时没想这些……”
“没想这些?”江愿垂眸扫了眼她手里的藕粉,“什么事儿?”
“我爸工伤,住院了……”
江愿原本懒散没个正形的身子,瞬间站直了,他紧张看她一眼,“没事吧?”
“刚做完手术。”
果然,仔细一瞧,她眼睛也红了,眼圈也黑了,明显一副疲惫憔悴的神色,江愿这会儿心口才是真的有些难受。
陶知晚察觉他的目光,不太想被他看,“我先过去了。”
江愿目送她进了病房。
他记下房间号。
齐雪娇还在医院大门口等他,一连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也不接。
正要上车离开,一眼看到她的好儿子正从水果摊走过来,手里提着大篼小篼的水果,还有各种营养品。
齐雪娇赶紧吩咐司机去接过来。
“怎么突然对妈妈这么好了?妈妈没事……”
“不是给你的,你自己走吧,我去看个病人。”江愿直接越过司机,看也没看他妈,大步迈进了医院。
……
来到病房门口,正好碰到许随。
许随穿着白大褂,看见他,意味深长笑了笑,随后朝他点了下头,算是招呼。
江愿理都没理。
许随也不尴尬,他收回目光,正要推门,江愿便直接冲上前,把他挤到一边,他手一横,撑在门框上,用香蕉堵住他,不爽地看他一眼:“你不是治乳腺的么?”
许随笑笑:“乳腺?”
江愿反应过来,扫了眼他的胸牌,上面赫然写着「神经科主任医师」几个字。
神经科?
他管他是治神经还是治乳腺的,总之不是治腿的就对了。
江愿提醒他:“这是骨科。”
许随:“我……”
话音刚落,门里便传来林梅的声音——“是小许来了吗?怎么不进来?”
“是我,阿姨,这就来。”许随朝江愿微微一笑,淡定自若拨开他的胳膊,推门迈了进去。
江愿嗤了声,丝毫不气馁,紧跟着追了进去,竟比许随还快了一步。
“叔叔好!阿姨好!”江愿说着,一股脑把礼品和水果堆在了桌子上,这些东西挺沉的,放下后,他还擦了擦脖颈的汗。
陶知晚不在,她回家去做晚饭了,此刻的病房里只有陶大勇和林梅两个人。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一眼,全都一脸懵逼。
“你是?”陶大勇问道。
江愿热情自我介绍:“您好叔叔,我是陶知晚的男朋友。”
“什么?!”陶大勇一听,差点没从床上跳下来,胸腔紧跟着发出两声咳嗽。
“咳咳咳咳——”
许随见状,赶紧倒了杯热水,双手递了过去,“叔叔,您喝点水。”
刚到陶大勇嘴边,就被江愿抢了过去,水还撒了四分之一,把病床都打湿了,江愿尴尬看了一眼,语气几分讨好,“叔叔,我喂您。”
许随:“……”
陶大勇伸手扒拉开水杯,他皱眉问江愿:“你先说说你是谁。”
“我是陶知晚的男……”江愿顿了下,把话补全,“性朋友。”
许随紧接着对陶大勇解释:“男性朋友,不是男朋友的意思,叔叔您误会了。”
陶大勇本来不怎么相信江愿,但听了许随的话,这才松了口气。
“我说呢,我闺女不可能瞒着我……”
这才接过江愿递来的水,喝了两口,压了压惊。
许随看他倚着喝水不太方便,过去拿了枕头,准备给他垫着点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