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愿眼疾手快,又立刻把枕头抢了过来,“叔叔,我帮您垫。”
陶大勇还没喝完水,水杯就被江愿撂下了。
陶大勇:“……”
许随:“……”
行,许随想,这没他什么事儿了。
“叔叔,您上周的化验报告出来了,我过来先跟你说声,结果都挺好的,您放心吧。”
林梅一个劲儿地感谢:“谢谢你啊,小许,还麻烦你专门跑一趟。”
“没事的,反正我……”
“反正他就在这儿上班,也没多远。”江愿嘀咕一句。
声音不大,但是大家都听见了,自然也包括许随。
许随也不是很在意,反而顺着他话说道:“对,没多远,顺路的事儿。”
说完,他微笑,看向江愿,江愿坐在病床边的小马扎上,抱着肩膀,目光森森,看仇人似地盯着他。
许随一个激灵,他干咳两声,对林梅道:“那我就先走了,阿姨,叔叔。”
“好,那你慢点。”林梅刚要起身,江愿就悠悠来了句不送。
林梅只好尴尬地坐下。
许随走后,病房里一霎间变得无比安静。
陶大勇和林梅同时看向江愿。
“小子,你姓什么?说说吧。”陶大勇开始审问。
江愿立刻规矩坐好,身板崩得直直的,跟小学生一样。
“我姓江,江愿,心愿的愿。”
“你和枝枝是什么关系?”
江愿笑着说:“我是她同学。”
林梅刚才就瞧着他眼熟,一说是同学,她就想起来了,“我认得你,上次枝枝在同学会上喝多了,是你送枝枝回来的。”
“是我,阿姨。”
“喝多?什么时候的事儿?”陶大勇问林梅,“一个女孩子怎么能随随便便喝多呢!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林梅咳咳,赶紧转移话题,问江愿:“那小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江愿想到齐雪娇的话——开酒吧不是什么正经事儿,他怕陶知晚父母也觉得自己工作不正经,所以斟酌了一下,说自己是做生意的。
“哦?什么生意?”
“也没什么,就自己开了个店,搞点零售批发业务。”卖卖酒水也算吧?
本来上次,林梅对他的印象就不错,现下她夸赞道:“这么年轻就自己开店了,小江很有本事嘛。”
“嗨,我就是……”江愿揉了下后脑勺,还没想好怎么夸自己,就在这时,门开了,林远拎着书包走了进来。
本来垂头丧气、不情不愿的,可一看见江愿,立马变得一脸兴奋,开口就是一句——
“愿哥!?你怎么来了!”
林梅问道:“怎么,你们认识?”
林远跟看到偶像似的,特激动地蹿上前,连林梅的话都没听到,只顾着对江愿说:“愿哥!你上次在死亡山路飙车时太帅了!太猛了!太牛了!”
江愿:“……”
他脸色微沉,不动声色地给了林远个眼神。
无奈林远这个傻子,压根没看出来。
他对林梅和陶大勇热情介绍道:“爸、妈,您们还不知道呢吗?他就是我大哥!”
陶大勇和林梅脸色突然就变了。
主要想到上次去派出所领小远时,在里面看到的景象……
江愿察觉出气氛不对,他勾唇看向林远,看起来明明在笑,可声音却无比阴冷瘆人,“你再好好想想,我什么时候,是你大哥了?”
“愿哥!愿哥你不承认了?你那天在南山揍孙大力的时候,不是说了我是你的人吗!你还说谁动你的人谁死!”
“胡闹!”陶大勇实在听不下去,吼了一声,连伤口都给抻着了,疼得直皱眉。
林梅听着也是头大,她一边低头检查老陶的伤口,一边让林远和江愿先出去。
“妈,怎么了?我刚来呢。”
“你刚来也出去,你爸需要休息。”
林梅想了想,又对江愿说——“谢谢你啊小江,还专门来看你叔叔,礼物我们就收下了,你也早点回去吧,阿姨不送了。”
随后,她让林远去送送江愿。
临出门时,听到陶大勇在病房里说:“把陶知晚给我喊来!”
林远回头还了一嘴:“我姐在家给您炖排骨呢!一会就来!”
“炖什么排骨!现在就让她过来!”
林远莫名其妙,然而更莫名其妙的是,一到走廊里,他就被愿哥按在墙角一顿锤。
“让你废话!废话!”
“愿哥!愿哥……别打了,别打了!”林远蹲在地上,护着脑袋,他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只“哎呦哎呦”地不断求饶——“别打了……姐夫!”
……?
江愿的拳头猛地停下。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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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知晚进到病房,感觉气氛不对。
她把保温盒放下,看了眼桌子上的礼盒和水果。
“谁来看爸了?买这么多东西。”
陶知晚大概扫了一眼,就看到燕窝茶叶什么的,每一样都不便宜。
林梅接过保温盒,悄悄对她使了个眼色。
陶大勇沉着脸道:“过来!”
“怎么啦?”陶知晚坐过去,“化验结果不是挺好的么?怎么还不高兴?”
“你说说,你有什么事瞒着你爹?”
陶知晚愣了下,难道是手术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