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花了十几万,但他怕老陶担心,就说只花了几万。
陶知晚犹犹豫豫坐下,给他剥了根香蕉。
没办法,她只能坦白道:“您都知道啦。”
“哼。”
“我不也是怕您担心嘛。”
“怕我担心?你就不该瞒着我。”陶大勇摇着头,“话又说回来,爸爸之所以担心,还不是怕你受伤害。”
受伤害?那倒不至于……陶知晚把香蕉喂给老陶,甜甜笑:“我努努力,挺过这一阵,也就过来了。”
何况工伤还能报销呢。
“你努努力?合着还是你迁就他?”陶大勇早就看出来了,瞧那小子的殷勤劲儿,俩人绝对不是普通朋友这么简单。
陶知晚疑惑道:“爸,说你说什么呢?不是手术费么?”
“什么手术费,我说姓江那小子!”
“江……”陶知晚突然想到身后那些贵重礼盒,她脱口道:“江愿?”
“你也知道是他!”
“他、他怎么了。”陶知晚明显有点慌了。
“没怎么没怎么。”林梅赶紧过来打圆场:“小江刚刚来看你爸爸了,人不错,挺热情一小伙,就是……”
就是……?
陶知晚紧张看向陶大勇。
陶大勇叹气道:“闺女啊,爸不是不同意你谈恋爱,你岁数到这儿了,谈恋爱很正常,这些事爸爸从来不管你,可你就算不喜欢许医生那样的,起码也得找个靠谱的吧,打架、飙车,听说还是什么大哥……这样的人能靠谱么!上次爸跟你林姨去派出所领小远,爸就看了,那号子里蹲的都是大哥!大哥大哥,搞不好哪天就进去了……你不能把一辈子的幸福交到这样的人手里啊!”
“您误会了。”陶知晚大概听明白了,她解释道——“江愿不是小远的什么大哥,他是我……同学。”
于是就把整件事情和老陶说了一下。
林梅听了,恍然大悟:“所以,就是他豁出性命救的小远?”
陶知晚点点头。
林梅假装嗔怪陶大勇,“你看看你,我就说你误会人孩子了吧,人家那么热情来看你,你反倒冷着脸把人孩子轰了出去,多伤人家心啊。”
“那、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做事莽莽撞撞的。”陶大勇嘴硬道——“我看还是不如小许实在!”
林梅笑道:“合着你早就看上人家小许了。”
陶知晚没怎么听他们两个说什么,知道江愿刚刚来过后,她便给他发了条微信。
「你来看我爸了?」
江愿秒回:「嗯」
「走了吗?」
「没」半分钟后,又发过来俩字,「门口」
陶知晚收起手机,眼神瞟了眼门口,关着门,什么也没看到。
她收回思绪里,有些心不在焉地把排骨从保温盒里倒出来。
“我来吧。”林梅接过她手里的勺子和碗,又对她道:“枝枝啊,你看看热水是不是没了,你帮阿姨出去打壶热水。”
陶知晚掂了掂热水壶,满的。
她疑惑看向林梅,正好林梅也在朝她打眼色。
陶知晚秒懂,这是看出她想出去,特地找借口把她支走。
“好。”陶知晚拎起水壶,“那我出去打个水。”
陶大勇嘱咐她:“打完水早点回来,医院阴气重,大晚上别在外面溜达!”
“知道啦。”
走到门口,陶知晚把水壶放在角落,并没有没拿出去。
刚一推开病房门,她就向左右看了看,走廊空旷,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以为江愿等不及,已经走了。
毕竟她也没说会出来找她。
结果她正要转身,手腕突然就被一股蛮力握住,紧接着,整个人被拽进了一旁的电梯间。
电梯间的灯是声控的,厚重防盗门被“吱呦”一声推响的那一刻,头顶的白炽灯也亮了起来。
江愿把陶知碗推到墙角,身体覆在外面,牢牢堵住,灯光打下来的一瞬,他闭上眼,单手挑起她下巴,野蛮亲了下去。
陶知晚偏头一躲,江愿没亲到。
他不解气,直接拉着她小手送到嘴边,先是“狠狠”咬了一口,随后又在那个浅浅的牙印上吻了一下。
陶知晚突然感觉他像只小狗。
还是只没吃到肉骨头专门咬主任拖鞋泄愤的小狗。
“我还没跟你确定关系呢,别动不动就亲我。”
狂傲小狗语气不羁道:“在一起还不是早晚的事儿。”
陶知晚忍住笑,“你挺有自信。”
“昂。”他将她手用力按在自己心口。
“摸到了吗?”
“什么。”
“老子的真心。”
陶知晚的手背感觉被什么烫了一下。
她的手被江愿大力握着,怎么抽也抽不出。
声音太小,头顶的声控灯感应不到,很快就熄灭。
寂静昏昧的楼梯间,只听到他隆隆心跳。
陶知晚不自在地偏过头。
黑暗里,她凝着窗外透进来的一束微弱月光,小声道:“我爸不喜欢你,够呛了。”
他也偏过头,嘴唇紧贴她脸颊,问得认真:“他喜欢我,你就同意了?
“你先让他喜欢再说。”
“你说的啊。”江愿怕她反悔,又要亲手,似乎在他的意识里,亲一下就代表着盖了章,不能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