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个问题。
人家王老爷是在干主业的同时,顺手做了商行的买卖。因此他本身就不可能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商行上,他还有自己的主业要做呢!包括他培养出来的两个儿子,也是被他派去做主业的,商行的事情真的只是附带而已。
可钱大富呢?
他是将全部的时间精力都花在了商行上头,直接导致县城里的商户们人人自危,因为只要钱大富继续这么稳扎稳打的下去,他们各家的生意迟早都要凉凉。
再看这回的开席,哪怕完全不会掐算,那也能看出来经此一事后,洛江县的老百姓对钱氏商行会增加多少的好感度。
就是争不过啊!
争不过,又不可能直接丢下老底子去另外的地方开创事业,有心想要挣扎一番吧,但结果已经摆在眼前了,真的就是垂死挣扎。
“安大师,您给指个明路吧。再这么下去,我儿子都该给我操办丧事了!”
安父打了个酒嗝:“好!你的后事我帮你办!”
那人:……
倒也不必。
眼见亲爹真喝醉了,安卉也不能继续熟视无睹了,她很是疑惑的问那人:“你既然打不过钱胖子,为啥不能加入他呢?老话说的好,我是来加入这个家,不是来拆散这个家。”
安卉深以为,就她哥那死要钱的德行,根本就不可能一直蜷缩在洛江县这个小小的县城里,事实上人家早就已经将目光瞄准了府城。所以说,这些小商户就是想多了。
“打不过就加入?”那人先是愣神,随后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他深深的给安卉作了个几近九十度的揖,然后转身离开。
这时,安父有点儿清醒了,他扭头问闺女:“你是不是又忽悠傻子了?”
第096章
安卉只庆幸刚才那人已经下楼去了, 不然要是听到安父这话……
“你还老说我不会讲话!对对,我是不会讲话, 那你呢?问题出在哪里, 你心里就没有点数儿?”
已经喝得半醉不醉的安父一脸沉思的表情,仿佛真的是在认真思考闺女提出来的灵魂拷问。但很快,他就开始摇头:“不, 没数!我们老安家祖传的心里没数儿!”
啊这……
说的很有道理,下次记得别说了。
考虑到跟一个醉鬼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安卉很快就不搭理她爹了。吃席呢,她也很忙呢!
于是,他们这一吃就是三天。
当然不可能连轴转, 而且流水席也不包括早饭的。可哪怕一天只吃两顿, 连着吃了六顿浓油酱赤的酒席,安卉还是觉得有些腻味。
不过看那些远道而来赴宴的老百姓, 似乎是真的高兴啊!
没错,就是远道而来。
这里指的并不是像安家父女俩那般接了邀请帖来的贵客, 而是纯粹听说了县城里有个大户请所有人白吃白喝,特地从县城附近的各个镇子乃至村子赶来的普通老百姓。
试想一下,谁还没个亲戚呢?没亲戚也有朋友呢,四处呼朋唤友的结果就是,到了流水席的最后一天, 整个县城里都是乌压压的一片, 要不是钱家早已有所准备,提前备下了几千个大肉包子,只怕还不够这些吃的。
看到这一幕, 其他商户心里稍稍舒服了一些,想着钱大富也不过如此。
要知道, 就算他们这些商户在县城附近的镇子上也有生意,但总归还是少数的。这些人绝大多数的买卖都是集中在县城里的,毕竟县城和镇子的消费水平差得太多太多了。
或许这么说不够全面,镇上也是有一些富人的。但问题是,这些人真要采买东西的时候,是不会直接在镇上买的。只要是稍微有些家底的人家,准备置办东西时,都会往县城里去。
这就直接导致了县城和镇子的差距巨大。
也因此,其他商户看着钱大富吸引了那么多附近镇子的人,只觉得没啥用。
“钱胖子也有失算的时候吧?看看这些人,会为了丁点儿吃的特地往县城里跑的,这能是什么有钱人?他就算在这些人里头刷足了存在感,又能有什么用呢?”
“对对,这就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
“就那胖子还聪明呢!我看就是运气好,没了个能耐的亲爹,又来了个干爹。”
“哈哈哈哈!来,干一个!”
甭管哪个年代,永远也少不了爱眼红的人。不过这都算是不错了,只是在背后嚼舌根算什么呢?哪怕直接当着钱大富的面骂他是个走了狗.屎运的傻子,他也不会往心里去的。
如果真觉得一个人走运到干什么都能发大财,那就继续这么想吧,你高兴就好。
何况,但凡对钱大富有那么一丁点儿了解的人,都会知道他这个人吧……
那就不是运气好不好的问题,那是运气已经坏到了极点,隔三差五就要倒大霉的人!
好在很多时候,倒霉和发财并不矛盾。就好比此时的钱大富一点儿也不心疼从其他地方赶来的老百姓白吃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