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知吟含笑打断:“噢,术有专攻,你负责商界的精打细算,但不会跟陌生人打交道也很正常。”
话落的同时骰子已然准备好,人手一部手机。
乔知吟指了指左右两边的摊位:“你买左边的,我买右边的,直接以这种方式买到底,看谁先完成任务。”
毫无厘头的游戏由此开始,乔知吟率先做示范,骰子上显示数字二,便直接动身前往右边的第三个摊位。
买了份烤冷面,一转身发现苏祁尧就在她的正后方,她又看了眼手机,他投的数字也是二。
出于好奇,她悄悄往后一步关注苏祁尧的行动,他买的是凉粉,又摊上个脾气不太好的摊主,接连被凶。
纵使苏祁尧面色带有不悦,但还是顺利将任务完成,又在摊主的催促声中回头与乔知吟对视。
一道视线仿佛有多种意味,乔知吟突然开始担心这种方式会不会容易让苏祁尧的情绪失控。
但他没说什么,反倒低头再掷下一颗骰子,告诉她:“去下个摊位了,进度比你快。”
他好像真的投入到这个游戏里,语气里蕴藏几分炫耀。
那抹担忧被一扫而空,乔知吟的胜负欲瞬间被挑起。
她扯着嗓子反驳:“那是你运气好,等着,我等会肯定比你快。”
苏祁尧没出声,只是侧身往前走,过程示意她看手机。
乔知吟才低头瞥了眼,他这回掷的数字是六,瞬间领先一大截。
面对运气过分好的某个人,紧迫感随之而来,乔知吟火速结果刚出炉的烤冷面,几乎以小跑的方式往下一个摊位的方向赶。
……
最后胜出的人是乔知吟,即使她每回骰子上的数字都很小,而反之苏祁尧掷了好几回数字六。
但苏祁尧还是放水了,就在终点前的几个摊位处慢悠悠等着龟速前进的她。
汇合时两人手握的东西尤其丰盛,除了食物外还有一些小饰品。
当下苏祁尧将一个兔子发箍套在她脑袋上,再别了个发卡,又往她脸上戴了副眼睛,另外还买了束花。
乔知吟说了句:“你抽到的东西怎么都那么容易买?”
“但我挑了很久。”苏祁尧还在悉心调整她头发上发箍,“都是精心挑选的。”
“我买的基本都是吃的。”乔知吟想起什么,又从自己提着的塑料袋子里找到两份冰淇淋,“差点忘了,这个得先吃,免得化了。”
苏祁尧接过:“边走边吃?”
“当然,这很正常。”
他们的出行总有张助陪同,分别将手头上的东西交给他,两手空空除了冰淇淋,迈巴赫始终跟在他们身后,而两人没上车,悠哉游哉踏过每个被月光撒过的地面。
“我的是蜜瓜味的。”乔知吟看了看他手上的圣代,“你的是什么口味的?”
“草莓。”苏祁尧回答。
乔知吟当即来了兴趣:“草莓味好吃,我试试。”
两人的脚步同时止住,苏祁尧舀了一大勺送到她口中,过程冰淇淋融化滴落在她的脸颊,又直接用指腹替她蹭去,倒也不嫌脏。
“你要不要试试我的?”乔知吟分享。
苏祁尧应好,享受她的投喂。
这种夜晚是真的很惬意,没有其他事情缠身,可以漫无目的在街边行走,吹着江风,听着耳侧吆喝声交谈声喇叭声并存,身处于烟火气中。
不需要其他加持,这便是一种全身心的愉悦,仿若是由里至外的放松。
最后乔知吟走累了,也有了不强撑的资本,站在原地拉着苏祁尧的袖子,再撒撒娇。
男人便会用无奈但柔和的眼眸注视她,自觉弯腰,背她前行。
偶尔有过路人朝他们投来目光,乔知吟总会幸福得笑笑,大方勾住他的脖子,再晃晃自己的腿。
“阿尧。”她软声呼唤。
“嗯?”
软软的手指在他的皮肤上不安分地动来动去,她想了想后才道:“你刚才什么感觉?就在跟那些摊主沟通,还被他们凶的时候?”
苏祁尧没正面回答,反而问道:“怎么,想替James为我做心理疏导?”
“哪有,我跟你说正经的。”乔知吟不满蹭了蹭,“他们的态度很差,我怕你会生气。”
“他们若是凶你,或许就会。”苏祁尧回答。
乔知吟追问:“可你不会介意吗?被那般对待的时候。”
“苏太太把我当成什么了?”苏祁尧与她谈心,“暴戾残忍,受不得一点屈辱,有极□□力倾向的人?”
他们其实很少讨论过这个话题,即使两人结婚两年多,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但乔知吟好似才开始了解苏祁尧。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知道你不是。”乔知吟小声解释,“你跟其他有反社会型人格障碍的人都不一样。”
“怎么说?”
“这类人往往犯罪的概率很高,因为他们缺乏同理心与责任心,当被不公对待或者经历了不顺利的事情时随时都有着毁灭世界的想法。”
乔知吟说:“可你不会,甚至你愿意向这个世界表达善意,哪怕这个世界并没有善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