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苏太太对我的评价这么高。”苏祁尧口吻轻松，他从未想过会有人这般形容他。
乔知吟抱着他的脖子：“不过有一点倒是跟你挺像的。”
“什么?”
她抿唇一笑：“这类人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智商普遍较高，长相也不错。”
长篇大论皆是对苏祁尧的夸赞，其实在这话落下的时候，乔知吟观察到苏祁尧的耳根略微有些红。
她笑容更深，手指捏着他的耳垂摩挲：“原来你被夸也会不好意思。”
苏祁尧避开这句调侃，持续背着她向家的方向前行：“上哪了解这么多?”
“我关注了一个反社会性人格障碍的论坛。”乔知吟如实交代，“里面很多人分享自己的经历，其实挺心疼他们的。”她想深入了解苏祁尧，所以暗自查阅了很多资料，当看到的越多，她也愈发理解苏祁尧此前不愿让她接触到他的生活的原因。
因为，当人类在面对疾病的时候是真的很无力。
有多少人在提到‘精神病’三个字时都会不自觉发怵，下意识远离这类群体，甚至下意识歧视，因而为他们打上一个又一个可怖的标签。
可谁又能想过，他们比任何一个人都渴望能成为一个正常人。
“里面有个案例，是一个生了病的人在生活中处处被排挤，将他的生活卷得鸡犬不宁，最后他设计了一个连环杀人案，将那些欺凌过他的人一一杀害。”
“可他没有杀害其他无辜的人，甚至还会先将孩子哄睡着，就为了避免给孩子留下阴影。”
“他是很可恶，但那些因为他生了病就嘲笑他的人难道就不过分吗?怎么连那些所谓的正常人都不知道，哪怕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都会给他造成很大的伤害。”
苏祁尧安静听她的讲述，短短几句话，与他无关，可也在讲述他的故事。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但就因为生了病，在那些传闻里将他形容成是一个多么十恶不赦的恶魔。
传闻永远不需要真相，便能让人当真。
人人都在害怕精神病人，哪怕他们并不会主动伤害人。可那些以讹传讹，用自以为是的言语批判精神病人的人，又何尝不是杀人犯。
“没办法。”苏祁尧语气还是轻松的，这些不过是他那么多年来的日常，“这个世界，正常人总是高人一等。”
“在我的世界不是。”乔知吟脑袋贴着他，“咱俩就是平等的。”
其实苏祁尧的病症不严重，他更多的是心理阴影以及长期的精神控制而导致的精神疾病，所以他不会做出那些过分的无人性的行为。
比起报复这个世界，他更想离开这个世界。
当然，这是之前。
现在他听着耳廓叽叽喳喳的声音，看着那人开怀的笑颜，倒也觉得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珍贵的事物值得他这个精神病人留下。
他也握住了属于他的那瓶清澈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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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又下了雨，就在他们刚到家的霎那，乔知吟将他们一个晚上的战绩放在桌面，与苏祁尧相视一笑。
“如果说有什么比满桌子美食还要幸福的事情，那就是在没带伞的夜晚，刚回家时就下起了雨。”她说。
苏祁尧将客厅最亮的大灯关掉，只留下几盏暖黄昏暗灯光，又找了部电影，两人窝在沙发，听着雨声，享受食物。
他们之间的交谈没那么多，不用刻意去找话题，就算是一句话不说在当下也足够温馨。
“吃不下了。”乔知吟躺在苏祁尧身上，目光还落在电影画面。
苏祁尧右手伸过去替她揉了揉肚子：“太瘦了，多吃点。”
“不行。”乔知吟抱住苏祁尧那又开始乱动的手，警告似的拍了拍，“今天吃了很多东西，又没怎么运动。”
苏祁尧拿了块甜品送到她嘴边，见她下意识咬了一小口，却因为实在吃不下而摇摇头，又笑着留给自己吃。
同时道：“那先运动一下?”
“刚吃着饭呢，你怎么就想着那种事呀。”乔知吟深吸气控诉，死死抱紧他的手。
苏祁尧笑：“想哪去了?我让你起来活动活动。”
“……”
乔知吟将她短暂的臊压下去，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完全落在电视上：“那我也不要。”
“就喜欢像现在这样靠着我?”苏祁尧还想怂恿她吃东西，将食物送到她嘴边，又在她气到疯狂拍打他的时候才老实收回，就这么逗着玩。
“就是不想动。”乔知吟嘀咕两声。
面前的屏幕光线时暗时明，窗前一块被室外光线覆盖的区域闪动着雨的倒影，室内空间偌大干净，时间的流逝在这被拉得漫长。
好似时间最美好的事情也不过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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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知吟自打上次询问严嘉玥关于乔亦筱与顾恒钧两人之间关系之后，一直忘记回复她。
还是在几日后收到严嘉玥的消息轰炸之后才想起来——
严嘉玥：【人呢?你怎么一连消失了好几天。】
严嘉玥：【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某人一旦谈了恋爱，就把我给忘了?】
严嘉玥：【忘恩负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