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了半个多时辰,吃完饭齐王借口有事要忙匆匆的逃走了,临走留下李公公和大部分跟着来伺候他的人,嘱咐他们一切听王妃的吩咐。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脑子里面很乱,要找个地方安静一下。
院子里,随着时间的流逝,张侧妃看着除了伺候用膳的宫女、侍女和内侍们进进出出外,却再也没有人出现不由大急。
事态似乎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中了,齐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一切不是都好好的么?难道是王妃私底下做了什么?可是王妃到底能做什么让王爷变化这么大?除非是昨日理郡王妃来了对齐王说了什么?
想到只可能是理郡王妃才可能让齐王做出这么大的改变,张侧妃气的牙直疼。那个老货,难道是王妃把她想把赏花宴的时间改到十九日那天的事被王妃拿到她面前去说嘴了?
张侧妃在心里不停地揣测着,脸上的神色也跟着变幻不已。等她终于看到齐王从屋里出来的时候不由精神一震。眼睛红红,一脸的哀怨,显得分外的委屈“王爷……”
齐王在她面前停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平时那张能让他倍感心疼的表情,此时看了居然觉得有点假。
齐王不敢多想下去,脚步匆匆离去,只丢下一句“内宅的事本王也不好经常插手,你好好侍奉王妃,她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
看着齐王离去的脚步,张侧妃彻底的傻眼了。院子里其他跪着的人也傻住了。本来还指望张侧妃,指望着王爷能站在自己这一边好好教训下王妃的,这会儿是什么状况?
就在他们觉得情况很不妙的时候,王妃孙氏终于出现了。
☆、第94章 规矩
事实上,王妃给他们带来的消息也很不妙。
所有那日擅离职守去给张侧妃贺寿的人,该被送回宫里的送回宫里了,那些买来的人则叫了相熟的人牙子直接作价卖掉了,还让卖出京城去,不允许卖给富贵人家。随后又从人牙子的手里买了一批人进来补充空缺。
对王妃的决定,所有人俱痛哭流涕,苦苦哀求跪着求孙氏收回成命,也有不少发誓以后会只效忠王妃的。孙氏并不为所动。
其实孙氏也不是完全没想过要放过这些人一马的。给人改过的机会,也许,会让他们以后对自己更忠心。但是一想到他们其实早就被张侧妃收买了不知道多久,想到自己并不是刻薄的主子,结果他们却在背后做了那些膈应自己的事情,她就不打算“大方”了。
一次不忠,终身不用
为了一个大度的名声让自己心里觉得不舒坦,何必呢?
许多人眼见无可挽回了,而张侧妃一句情也不曾为他们讲过,不由怨气冲天,胆子大的更是扑过去想去撕扯她。张侧妃虽然有身边的奴婢及时护着,毕竟还是吃了点小亏,躲闪的有些狼狈不堪。
孙氏就那么冷冷看着也不制止。那些人看孙氏并没有吭声不由更多的人壮着胆加入进去。造成他们今日下场的都是这个张侧妃,如果当日不是她派来的人承诺会护着他们,他们又何曾敢在当差的时候擅离职守?
还是李公公看差不多了,觉得闹大了也不好才让人去阻止。
齐王当日晚上就搬回了王妃的院子里住。
李公公带人把齐王的东西搬进来的时候,孙氏虽然觉得有点别扭,终究没说什么。倒是张侧妃那边听到了消息,硬生生把自己养了好久的,颇为得意的左手小指上的长指甲给折断了。
又过了几日,当今皇帝给齐王府里下了道圣旨。
皇上下旨封了韩腈为静安郡主,并且赐婚给自己的心腹领侍卫内大臣戴旭泽的小儿子戴之铎为妻。
圣旨下的有点突然,引起了不小的波动。京里各种揣测的声音更甚。
韩腈被封为郡主是没什么奇怪的,皇子的女儿按惯例都会在出嫁之前被封为郡主或是县主。得宠的皇子之女甚至刚刚出生就会被赐封。
让别的皇子感到不安的是皇上给静安郡主赐婚的对象是领侍卫内大臣戴旭泽的儿子。戴旭泽可是皇帝真正的心腹,手里掌控着皇城大内的安危。静安郡主嫁给了他的儿子这意味着什么?这不是等于把戴旭泽跟齐王绑在一艘船上了么?
齐王的几个兄弟越想越觉得危机感十足。齐王是唯一的嫡子,真正算起来才是正统,如果他一直都是受到皇帝重视的话,他们可能早就认命了,也不会生出别的心思来。要知道周朝一直都是以嫡子为尊的。
可是早些年皇帝是怎么对待这个唯一的嫡子的大家可是都看着的,小时候他们几个兄弟甚至有份欺负过齐王的。如果真的是齐王登鼎他们会不会被算账?而更让人不甘心的是,野心一旦被激发出来再想收回去就太难了。
外面的情形如何齐王妃可不关心,如今她的日子过得可舒坦,把自己和齐王的院子掌控的牢牢的,一点消息也不会轻易露出去—她自己是这么以为的。
张侧妃根本就没法跟以前一样能随时随地轻易的掌握到她的一言一行。
想到自己如今规定张侧妃每日卯初就必须来她院子里请安,看着张侧妃不甘心却无可奈何的样子她就很开心。
以前还真是太惯着她了。
张侧妃卯初来自然是不可能马上就见到她的。她通常都要在门外等上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