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喜朝他翻了个白眼儿,恶狠狠地回道:“不然呢,你去将他们追回来!”
那小太监埋下脸,不敢再问下一句。
......
祝珣就这样抱着奚昕然行出好远,远到再听不到后宫那些女人叽喳碎语之音这才放缓了脚步,还不忘提醒怀中人,“再忍一下,马上就到了。”
宫道漫长,且拿些好话先哄着她。
祝珣虽未吃过这见不得人的药,可是办案之时却早有见闻,这种药多半吃下去前半程身上会涨热不适,最后一个爆发点才会彻底神智不清。
瞧着奚昕然此刻这般模样,他猜估已近了临点。
“祝珣......”怀中娇花似的人幽幽念出他的名字,未等他应,且听她接着道,“我讨厌你......”
尾音有气无力,可他还是将每个字都听得一清二楚。
“嗯,我知道。”他随口一应。
“这世上,怎么会有比你还坏的人啊......”她很想扯住祝珣的衣襟给他一个嘴巴,以报先前轻看之仇,可窝在他怀中,就当真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这次他未答,也只是笑笑,将怀里的人掂了一掂,“辣椒姑娘还是少说两句,省下些力气。”
他坏?
他心想着,若他真坏起来,恐怕就没太子什么事儿了。
一路自御花园行来,奚昕然显然药力全然释放,已经开始在他怀中嘤鸣起来。
祝珣见状况不妙,抱着她加快步调几乎一路小跑着到了宫道之上。
宫道幽长僻静,此处两侧所停皆是来宫内参加寿宴的官员所乘马车。
宫中禁地不允闲杂人等久留,因此随行的赶车小厮皆在最外层宫门等候,待寿宴结束才可放入宫中来。
良启与七杀现都在外候着,借着宫道上的石灯光亮,祝珣找到了自家的马车,将奚昕然抱了上去,寻了个软垫让她暂倚在腰后,后自车中取出了盛水的小坛,倒了一小盏送到她的口边,“良启和七杀都不在,我要先将马车赶出宫外,你这样子怕是暂不能回府,我先去给你寻个郎中。”
送到口边的水她一口也没喝,瞧着眼前祝珣她轻抿唇角,一直强撑的意识在药力的冲击之下全然崩塌,消散的气力好似一下子全回来了,抬手打翻了祝珣手中的碗盏,自马车中坐直身子朝祝珣扑去。
碗盏被打落,里面的水洒的到处都是,奚昕然朝他扑来时他半蹲着身子,重心不稳,一下抱着她朝后仰去。
向来利落的小姑娘此刻化身一只小豹子,奶凶奶凶的那种,胡乱在他脸上抓抠起来。
“奚小姐,你冷静些!”两只玉腕被祝珣抓在手中,她便身子再朝下坠一番,整个人沉在祝珣的身上。
她闹的欢,可是气力却没那么大,祝珣几乎单手就能将她挟制住,她见腕子被他固住,干脆动口。
一口下去,正好咬在祝珣的唇角上,生涩嘶磨。
祝珣唇上一阵刺痛,随而又感到一片清软,两感相抵,反而接下来该冷静的是祝珣才对。
小辣椒一点一点朝前侵来,明明什么都不会,却在药力所制之下试图一点一点将他吞噬。
就在祝珣的唇角被她咬住的瞬间,他明显整个人僵住,似有一道闪电将他击中,漫身酥麻,几乎动弹不得,一股热血之感自脊骨到发顶,没有一处不在跃动。
男人的本能让他无法面对眼前的姑娘无动于衷,可最终理智战胜了心性,他若借此机受了,那同那人面兽心的太子何异。
别过脸去,他翻身将奚昕然压过,二人位置对调,他单手将奚昕然的雪腕扣过头顶,单腿亦压制住她胡乱踢踏的双腿。随而便听他气息粗急地说道:“冷静一些,我去赶车......”
这时候他无异是在对牛弹琴,奚昕然半个字也听不进去,仍似一头小兽般,即便被人困制住也不肯放弃。
两个人撕扯间,祝珣还是怕伤了她,手上力道稍松,哪知她偏就借了这个当口腾出了一只手来扯祝珣的衣襟,好不容易祝珣才将她的手指与自己的衣襟分离开来,却隐隐觉着有一股血腥气在他鼻下漫开。
借着马车帘外透过的微光,他看清奚昕然的掌心似有异色。
拇指轻抿,一道血痕在她掌心铺开。
应是之前她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而用指甲掐破了掌心。
尚来不及细想,却在这当口,那多日不曾感知的痛楚再次毫无预兆的朝他袭来。
仍是老样子,眼前一黑,心口痛的如在地府门前徘徊。
眼前再响起那幽怨女声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择瑄......别忘了我啊......”
眼底虚无处再次迎来旁的画面。
【烛光暖色照亮内室,他蹲于自己房间榻边,掌中托着一只玉白的小脚,脚趾圆润饱满似珍珠一般。单手执软巾细细擦拭上面的水渍,而它的主人,正坐于榻边,双掌撑在榻沿看着他做这一切。小姑娘笑眼弯弯,洗过的玉足调皮的踩于他的膝上,口中唤着他的名字,“择瑄......择瑄.....”
仅唤他名,没有下文,但他好似一应了然,将洗脚水推至一旁,随即起身朝她扑去.......】
【夜过三更,他汗若雨下,榻角银钩不停摆撞,时而扬在榻椽之上,发出细闷声响,他的手掌托起一面嫩洁汗潮的背脊,将自一遍遍朝前推送。小姑娘承的多了,似求饶又似拱火般的在他耳畔一遍一遍的唤他的名字,“择瑄,择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