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道:“侯爷不提我都忘了,不过在愿灯里许的愿望不是不能告诉第二个人吗?否则就不灵验了。”
沈湛勾一下嘴角:“是不合适,但夫妇一体,这愿望告诉夫君,可不算告诉第二个人。”
叶泠雾闻言当下一个趔趄,差点没来个平地摔,后面的绒秀看得捏了一把冷汗,幸好沈湛眼疾手快提住她的手臂。
他这一碰,叶泠雾整个人犹如触电一般,赶紧挣脱往边上连退两步,佯怒道:“侯爷,你现在说话怎么…怎么…怎么越来越没分寸了。”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此人颇是无赖?怪不得一家人养不出两种性格,沈辞和眼前的沈湛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沈湛微不可查的弯了下嘴角,语气却沉了下来:“我早说过,若是你多了解我几分,就不会觉得我是个好相处的人,更不会觉得我好说话了。”
叶泠雾抬头去看他,月色下他的脸风雅透骨,俊杰清冷,下颌角更是完美无瑕。她心头一动,蹙眉道:“侯爷有说过这话吗?”
沈湛怔了一下,没猜到叶泠雾会这么说,无奈一笑:“说过,只是你可能不记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不是要去放愿灯吗,我陪你。”
叶泠雾迟迟才点头,与此同时,她的目光穿过沈湛看见了不远处灯铺前的两个熟悉身影。
旖旎的灯火染在两人身上,沈盼儿一袭红色大氅,满脸堆笑,可爱的像个福娃娃,她身侧男子的脸被愿灯遮挡,但他高挑欣长的身影却让叶泠雾一眼就认出——裴淮!!
叶泠雾瞳孔巨震,大惊之余,一只手慌忙抓住即将转身的沈湛。
沈湛犹如清水般的目光落下:“怎么了?”
叶泠雾脸色紧绷,僵硬地笑道:“没…没什么。”
沈湛何等机警,一眼就觉察出叶泠雾脸色不对,当即就要转头往后看,刚一有动作,一双柔嫩的小手突然贴了上来。
身体瞬间僵直……
身高悬殊,叶泠雾垫着脚尖才堪堪碰到沈湛的脸颊。
“我…我还想去廊桥另一边看看,侯爷陪我去吧。”一阵心惊胆战,叶泠雾任沈湛一脸懵然,犹自说道。
第219章
“好啊,卿卿想去别的地方再看看,那我陪你去。”
沈湛定定凝视着叶泠雾,明明看穿她的小心思,却并未拆穿。
两人往廊桥另一侧走去。
绒秀见他们突然换了方向,正要跟上去,却见岳扬反而继续往前走,疑惑道:“岳扬小将军,我们不跟着侯爷和姑娘吗?”
岳扬脚下一顿,侧首道:“绒秀姑娘先去吧,少主公另有吩咐。”
绒秀一脸困惑。另有吩咐?可是刚才侯爷一句话都没说呀。
廊桥叫卖声,喧闹声,欢笑声不断,岸边站满了捧着愿灯的男男女女,河面上更是星火繁繁,承载着无数有情人心愿的河灯缓缓飘向远方。
沈湛依旧是将叶泠雾护在左右,河边来来往往不少人,却没让叶泠雾受一点拥挤。
河边放愿灯的人众多,沈湛和叶泠雾只能站在一旁等着,待人散去些后才过去。
叶泠雾将身上厚绒绒的连帽斗篷裹紧些,侧脸挨了挨那柔软细腻的雪白兽毛,看这灯火如昼的小桥流水景致,心中莫名欢喜之极。
仰头望去,星河在夜色中滚滚,美得叫人移不开眼。
来了南域直呼她就没有好好赏过夜景,以前在京城她很是喜欢坐在花窗下赏月,不管是寒冬还是炎夏,因为只是那个时候,她的心才能完全静的下来。
正当叶泠雾微微出神之际,一灼热的目光拉回来她的思绪,她侧首看去,就对上沈湛胜却星河的眼眸,他背光而立,身上的玄色大氅边缘染上光晕,仿佛遗世独立的仙人,令人觉得望尘莫及,
喧闹中,两人就这么静静对视着。
“郎君和娘子看上去甚是登对呢,娘子啊可真是幸福,老婆子我在这卖了这么久的愿灯,这位郎君还是老婆子我见到的第一个用心呵护娘子的。”河边一卖愿灯的老婆婆忽然开口。
叶泠雾神色一顿,看向那老婆婆,又抬头看了一眼紧紧护在她身后的沈湛,不知怎的,心头一暖。
良久过去,河边人散去不少,叶泠雾总算是找到一处空处,将手里的愿灯缓缓放入河中,双手合十,开始许愿——希望身边人平平安安,新的一年一切明朗......
许完愿,叶泠雾睁开眼却看身侧人,只见沈湛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而他手里的愿灯不知何时已放入河中。
“侯爷,你没许愿吗?”
“许了。”
“这么快?”
“只有一个愿望,确实快些。”
叶泠雾一噎。三两银子买的愿灯就许一个愿望?怪不得会说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卿卿不问我许的什么愿望?”
“......什么愿望?”叶泠雾没忍住好奇。
沈湛卖起关子道:“卿卿不是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吗?”
“......”不说就不说。
沈湛轻笑一声,说道:“我的愿望很简单,就是希望现在陪在我身边的人,以后的岁岁年年都能陪在我身边。”
叶泠雾神色一怔,支支吾吾的小声嘀咕:“不是…不是说了,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沈湛目光温柔,勾着嘴角道:“我也说了,若是夫妇一体,这愿望说给自家大娘子听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