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蹙眉,不耐的动了动身子,偏头与她唇齿相触,一把拉过她的头,他低低的笑:“我有那般说过么?”
唔?有那般说过么?真有么?哎?有么?没有么?方览眨眨眼,迷糊了。
不过——
她翻身,将他压倒,将唇又凑了过去,一把将他吻住。
——那种事,才不重要呢,现在最重要的……是吃掉他!
方览低着头盯着眼前的茶水,望着雾气升腾,消散,升腾,又消散。
她已然维持这个姿势足足一炷香左右了。
莫要问她堂堂知府大人为何放着正事不做整日玩忽职守,她只会淡淡的瞟对方一眼,面露鄙夷。笑话,江州这般和平的地方,需要她整日呆在堂前么?
此刻,她正在思索一个相当严肃的问题。
她觉得,她被自家夫郎忽悠了。这个问题相当的严肃,严肃到可以让她将所有的文书丢地上。
她凝眉沉吟。
……依稀,似乎……孩子她爹当真未曾说过他要让那小表弟当他们的孩子……哎?
她沉重的放下茶盏,面色凄苦无比,幽幽的叹息一声。
……所以说,小容,不是娘不帮你,你……果真是得罪了你爹爹罢?她面露同情之色,而后神色一变,果断放下茶盏,面露诡秘之色。
这件事情还是继续瞒着小容好了,近来的日子好生无趣啊!
她一整衣衫,清咳一声,而后一脸正经的步出门去。
作者有话要说:补完。下章更新时间:预计周六早上……预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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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无事不登三宝殿 ...
自从表弟回去后,方容便又回到了以往安逸而平淡的生活。看看书,与友人相聚,喝酒品茶,兴之所至登山望月也无不可。
这日,闲来无事,方容正枕在后院的小榻上午睡。睡意正酣时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
“何事?”她翻身坐起,一脸困意的盯着面前一脸慌张的小童,掩唇打了个呵欠。
那小童似是新来的,很是面生,一脸惊惶的模样,应话也是磕磕碰碰:“小、小姐,有、有人在、在门外找、找……”
方容偏头看了她一眼,起身整了整衣衫,信步向着门口而去。
门外站着一名女子,墨衣曳地,面色凝重,天气上凉,她手里却抓着一把桃花扇。
方容踏出门时抬眼望见的便是这一幕。
“赵姐姐?”她诧异。
女子不知为何竟是盯着她瞧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似了应了一声:“……啊,妹子。”
方容更觉诧异,急急奔了过去:“赵姐姐,你怎么了?”这可真稀奇了,她可从未见过赵静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这阵子不见,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
赵静勾了勾唇角,勉强牵起一抹笑:“妹子,许久不见,可好?”她眼窝深陷,唇瓣甚至有些干裂,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
“嗯,赵姐姐,你……”她蹙了蹙眉,抬头望着她,一脸的担忧。赵姐的样子看起来很糟糕呢……究竟怎么了?
她张了张嘴,正想发问,却被对方笑着打断:“小容妹子,可有用陪我去喝几杯?”
方容定定瞧了她一会儿,毫不犹豫的点头。
“所以说啊……妹子,我告诉你,儿郎这种东西啊……嗝……果真是靠不住的……”赵静仰头又将一大碗酒水灌进嘴里,面上笑意盎然,先前那副悲苦的模样早已被她收了起来。
方容默默的坐在她对面,面前是一碗倒满的酒,她静静地听着,而后举起那碗酒慢慢啜饮起来。
两人来到这里已然一个时辰,临出门前她曾嘱咐过门前的小童,让她告知爹爹她出门了,之后便来到了这里。
赵静从头到尾都没有对她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一个劲的猛灌着酒。但从她的只字片语中,方容也能将事情猜了个一二。
借酒浇愁。她很清楚赵静此刻的举动代表了什么。
她没有试图对赵静说什么,她知道此刻的她需要的不是她单薄无力的安慰。对于尚不清楚情况的她而言,也确实无从安慰起。是以,她只是静静地陪着她,看着她灌了一碗又一碗,没有插嘴。
“……所以啊,妹子,千万不要相信男人的话。那都是骗人的,骗人的。”赵静笑着又举起一碗酒,一饮而尽,她又将手伸向了一侧的酒坛。
这次,方容动了。她伸手按住她的手,对上她的眼,她轻轻的说:“赵姐姐,够了。”
赵静与她对视了好一会儿,终于垂下眼去,额前长长的刘海将她的眼挡住,方容瞧不见她的表情,只听到她说:“妹子,你还真是个老好人。”
方容一怔,而后看见几滴眼泪顺着她的脸颊缓缓下滑。她怔住。
夜凉如水。
已是酉时末,街头早已空空荡荡,连倦鸟都归了巢,却唯有此处,依旧熙熙攘攘。
醉春楼。
方容抬头,望着楼前的匾上龙飞凤舞的几个字,心下竟有一种莫名的感慨。
这里并不是她第一次来,也不是第二次。却是她第一次在未酒醉的状态下来到这里。
她定了定心,抬脚往里面走去。
门口的人很快便注意到了她,媚笑着将她团团围住。
“这位客人,可有看中的人儿了,若是没有,不如让凉凉来服侍您吧……”一人扬着长长的袖子,软软的靠向她,待到他瞧清楚面前之人的面容时,不由的一惊,“哎,这不是方大小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