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容面色赤红,两颊发烫。
另一人嗤嗤的笑:“方小姐许久不来了呐,这回可是来找爹爹的?哎呀,其实啊,方小姐,紫紫的床|技也是不错的哦,方小姐要不要试试?”
“哎呀,紫紫你最讨厌,老和我抢客人……方小姐,来吧!”另一人从身后将方容围住,浓重的香粉味让方容鼻子一阵痒,险些打了个喷嚏。
她面红耳赤,急急将几人推开,支支吾吾道:“我、我是来找秦老板的。”
“哎哎?方小姐还真是对爹爹一往情深呀~哎,瞧瞧你们几个,连爹爹的人都敢抢,小心被爹爹知道后罚你们没得吃饭。”又一人从方容身后窜出,说的是义正辞严,偏偏手还软软的搭在方容的肩头,若有似无的撩动着,摩擦着方容的胸|部。
方容一抖,急急将那人推开,又猛地后退了好几步,闭上眼,她酡红着面孔大声道:“我、我是来找秦青的!你们、你们别……”
“哧……”几人静了静,又彼此对望了一番,不约而同的掩唇大笑了起来。
“方小姐果真有趣……”一人道。
“原来欺负人这般有意思,莫怪爹爹时不时会欺负我们……”又一人道。
“哎呀,方小姐快进去吧,爹爹在里头呢。”再一人道。
“是啊是啊,不过爹爹近来身子不好,要是方小姐觉得不好,紫紫可是随时等着你哦。”另一人接着道,还不忘调戏下方容。
方容几近羞愤而逃,脚下急急的冲进了大厅,面上潮红未退,心还未从那几个少年人的调戏中回过神来,便被眼前淫|靡的场景惊的怔在了当场。
怎、怎么会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公然亲吻……方容呆滞了,脸上烧的更烫了。
“方小姐?”怔忪间,有人悄无声息的站在了她身后,方容一惊,回头,对上一双似曾相识的眼。
这人……?
“方小姐是来找老板的么?”那人自顾自的问道。
方容红着脸微微点头,内心很纳闷,为何她来到这里,所有人第一句话都是问:方小姐,来找秦老板的罢?
她、她……她的目的有这么明显?她惊恐莫名。
“老板身子不适,在三楼房间歇息。方小姐顺着楼梯直接上楼便是,老板的房间,方小姐应当还认得罢。”那人也不待她回应,自顾自的将话说完后,便又转身忙去了。
方容一呆,迷迷糊糊地听了那人的话,踏上台阶一路向上,直到到了楼上,她才终于反应过来。
……究竟是谁说她认得秦老板他的房间的?竟然还用那么肯定的口吻!
……接下来,她去哪里找人?
醉春楼共有三层楼,一层是大厅,二层是楼里人的房间,绝大多数的儿郎都住在二楼,三楼相对人少,只住着尚年幼不接客的儿郎,以及老板。
整个醉春楼呈回字形,站在楼上的回廊里,可以清楚地瞧见大厅里的状况。
此刻方容便站三楼的回廊里,瞧着一模一样的房门发愣。
“吱呀——”不远处,一扇门从里头朝外推开,发出细小的开门声,而后从里头探出一颗小小的脑袋,骨碌碌地转了转眼珠后,朝她看过来。
方容一呆,对上那双小小的眼。
“嘻……”那人在瞧了她一会儿后,蓦地眯弯了眼,嘻嘻笑了起来,在方容惊讶的眼神下,又迅速的将门关上。
方容再呆。
门很快又被打开。
那人再度探出头来,飞快的丢下一句:“找爹爹的话,往那边哟~”他伸手指着方容对面的屋子,嘻嘻一笑,又关上了门。
方容木木地来到那人指着的房门前,犹豫了一会儿,正要敲门,却听见门内传来低低的咳嗽声。
她一愣。
——不过爹爹近来身子不好哦……
——老板身子不适……
她盯着木门,想起了先前被人一再提及的事,又想起了那个下雨天……莫非……是那时……么?
她愣愣的顿在那里,突然犹豫了起来。对方身子不适的话,自己还去打扰他……是否有些不合适呢?要不然……还是改天来罢……
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决定改日再来。刚转了个身,身后的门便吱呀一声被人打开。
“……方小姐?”里面的人显然没料到门外竟有人,难得的一愣。
“呃……秦、秦老板……”方容局促的低下头去,先前的一瞥已经让她瞧见了许多不该瞧见的,诸如……秦老板精致的锁骨……又诸如……光洁的手腕……
秦青手里端着一盆水,身上只披了一件长衫,修长的身子单薄的紧。他瞧了一眼局促的方容,轻咳一声,又转身进了房:“方小姐若是不嫌屋内空气不好,还是先进来罢……”
方容支支吾吾的应了一声,又犹豫了会儿,终于毅然决然的迈了进去。
***
“……故而,方小姐来此便是为了此事?”秦青捧着热气蒸腾的茶杯暖着微凉的手心,披着长衫坐在桌前,一脸的淡然。
原先屋里还浮动着淡淡的药香味,此刻门窗大开,药味早已淡到闻不到了,风从屋外拂过,树叶沙沙的响。屋内烛火摇曳,淡淡的光晕笼罩在两人身上,一时寂静,唯有窗外虫鸣之声阵阵。
二人对坐于桌前,一人淡定从容,一人略带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