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烫口,赵桑语吃得龇牙咧嘴。
初七看她心急得跟只猴子似的,将自己这串吹了吹,递给她吃。
赵桑语也不客气,拿过来先吃初七这串,吃完后,又把自己那串吃得干干净净。她还嫌没过瘾,居然跑回去,扭头扎进小摊,又买来三串。
初七见状,抢过一串,“你刚吃了我的,这串还给我吧。”他倒不是真想吃,只是见赵桑语这么不加节制,担心她吃撑。
年糕这种东西,不容易消化,现在又是晚上,她还一次性吃下这么多。
可是……她有身孕,有胃口吃东西是好事,他不想坏她兴致。
赵桑语吃完年糕,又见小摊上卖一种名为“糖雪球”的甜食,忍不住买下一包。
糖雪球就是将山楂放进糖霜里滚,沾上白色的糖粉后,看上去像一个个雪球,和冰糖葫芦差不多,但口感更绵软。
酸酸甜甜,吃得赵桑语胃口大开。她太久没吃过这些乱七八糟的小吃,简直有种回到大学时代的感觉,那时候,她晚上常常和室友一起在小吃街逛吃逛吃。
边吃边担心变胖,然后继续吃,约定下次再减肥。
现在想想,真是令人怀念啊。
赵桑语在这边吃吃喝喝忆苦思甜,初七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
等到赵桑语终于满足地停下来时,肚子已经撑得圆鼓鼓。
吃得时候没觉得,停下来后,她才感觉到撑。
赵桑语拍拍自己的肚子,活像揣了个西瓜,这才有点怀孕的样子嘛。
初七扶着她往孙相公家里走,快到时,二人却犯了难。
赵桑语不敢进去,害怕道:“孙工头还没回来呢,我们现在回去,孙相公问起来可怎么办啊?要不……咱们再折回怡红楼吧,去把人弄出来。”
初七只好再次扶着赵桑语返回,反正她吃撑了,多走走,正好消消食。
怡红楼里芙蓉帐暖度春宵,外面,才刚刚入春,夜里还挺冷。
赵桑语跟初七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人出来,实在受不住,便花了点钱,让怡红楼的小厮去帮忙叫人。
总算将孙工头那色狼逮了出来。
孙工头餮足,满意而归,碍于初七还在,不好多说话炫耀。
赵桑语跟初七则一路沉默,他俩无辜路人,就这样被孙工头阴了一把,无奈变成隐瞒此事的犯罪同伙,真是倒霉。
折腾大半夜,三人才回到家里。
孙相公一直在家等候,见三人回来,还问候玩得是否开心。
孙工头最开心,她揽过孙相公亲一口,嬉皮笑脸,孙相公一脸娇羞,往往赵桑语和初七,不好意思道:“还有人在呢……”
赵桑语拉着初七,连忙逃离现场,跑去孙相公准备的客房里。洗漱后,她躺在床上,一想到孙相公,心中便万般不是滋味。
初七亦是如此,他拉过赵桑语抱住,“桑语,有朝一日……你也会像孙工头那样骗我吗?”
赵桑语摇摇头,立刻表态,“我才不会。初七,你之前说得没错,孙工头这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跟她玩儿多了,迟早会出事。我发誓,以后除了生意,我再也不信她的话。这家伙,改不了的花心好色,气死个人。”
赵桑语方才吃太多积食,此刻一激动,胃里顿时翻滚。
第52章
“所以我才说, 叫你不要吃那么多……”初七轻拍赵桑语的背部,无奈摇头。
赵桑语趴在桶边一阵呕吐,晚上吃的东西没消化, 胃里塞着难受, 现在吐出来,整条喉咙食道都跟火烧似的, 又疼又酸。
吐了好一会儿, 她才缓过劲儿来, 在初七的搀扶下回房。
这么闹腾一下, 赵桑语睡意全无,干脆拉着初七聊天,天南海北什么都说, 说自己小时候的恶作剧,把前男友的事件改编成“我有一个朋友”版本, 拉着初七一起骂他。
最后, 话题依然回归到赚钱上, 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封建主和资本家都不是什么好人。
赵桑语心理不平衡,“我们辛辛苦苦织布,布在市场上转几道, 价钱仍旧远远超出我们的原价,怎么想都很难受。那些商人只是开着店罢了,根本不事生产。”
初七道:“那也没办法, 我们这种乡下散户做不成规模。我们在城里开不起铺面, 也没有名气和渠道, 东西再好也卖不出好价格。目前只能想办法抬高下布匹单价,争取多赚点儿。”
“抬高单价……”赵桑语被初七的话语启发, 想到一事,“我们从前都是卖白布,这种布料最不值钱。人家收回去后,自己再染色,价格便能涨高许多。比如说我们今天交货的这批红布,可比白布值钱得多,但事实上,二者所费工夫差不了多少,红布仅仅多出染色一个步骤。染色不算什么,后续织布才最费时间精力。”
初七道:“你的意思是,以后想卖有色布匹?”
赵桑语道:“对。染丝并不难,我们多试几次,肯定没问题。而且,田大力还在家里,他无处可去,又不会纺织,但我们总不能卸磨杀驴,赶他走吧。刚好,加个染色步骤,把这件事交给他做。这次他染的红丝线就很好用,做事也肯下力气。你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