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真好啊,周帅感慨。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下午近四点,周帅把车开进了市区。
林粟看学校就要到了,利索地收拾好东西,对周帅说:“周哥,过了这个路口,麻烦你在路边停下车。”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周帅问。
林粟含糊道:“我要去买点东西。”
“这样啊,那我在前边给你放下。”
“好,谢谢周哥。”林粟抱着书包坐好。
谢景聿看向林粟,冷不丁问:“你要买什么?”
“我要买……”林粟没料到他会询问,事先没准备好答案,一时回不上来,
谢景聿见她卡壳,心里跟明镜似的,轻哼一声,转头看向窗外。
林粟见他这样,觉得他可能就是随口一问,没那么关心答案,就噤了声,没有回答。
过了路口,周帅把车停靠在路边。
林粟对周帅说:“周哥,谢谢你今天送我来学校。”
“顺道的事,不客气。”
林粟欲要开门下车,手摸上车把手的时候犹豫了下,回过头对谢景聿说了句:“我先走了。”
“嗯。”谢景聿没什么表情。
林粟迅速下车,背上书包,转身打算走路去学校。
“林粟。”
才走几步,林粟就听到谢景聿在喊自己,回头发现他也下了车。
她心头一紧,立刻左顾右盼。
“你怎么下来了?”林粟小跑过去问。
谢景聿看她紧张兮兮的模样,微皱了下眉,抬起手,递了样东西过去。
“掉车上了。”
林粟低头,看到了自己的口袋书。
大概是刚才没注意,从书包的侧口袋掉出来的。
她接过书,道了句“谢谢”,马上又说:“你快上车吧。”
林粟语气稍急,催人似的,眼睛同时还往左右看了又看。
谢景聿眉头更紧。
她这样,就好像他多见不得人似的。
“你还有别的银行卡吗?”谢景聿问。
林粟怔了怔,点头。
“记得把卡号发给周帅,我让他以后把钱打到你的新卡上。”谢景聿顿了下,接着说:“如果你爸……养父养母再拿你的钱,记得告诉我。”
林粟动容,垂下眼,轻声说:“谢谢。”
谢景聿再看了看林粟,觉得好像没什么要交代的了,沉默片刻,生硬地说了句:“不是要买东西,去吧。”
林粟:“……”
和谢景聿分开后,林粟走去了学校。到校后,她回宿舍洗了个澡,出来时孙圆圆和她说,她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林粟擦了擦头发,走到桌前,拿起手机看了眼,电话是孙玉芬打来的。
她前脚到学校,孙玉芬后脚就打电话,显然是掐着点找她的。上午的事大概让她特别恐慌,所以着急想从她这儿打听一些事。
林粟没有立刻回拨电话,她把手机放在一旁,从书包里拿出卷子,做起了题。
下午谢景聿帮她把剩下几张卷子都勾了重点题,考试在即,她现在要争分夺秒地把这些题给琢磨透了。
期间孙玉芬又打了几个电话,林粟都没理,等她刷完一张卷子,看了下时间,觉得孙玉芬这会儿大概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了,才拿起手机去了阳台,拨了个电话回去。
电话刚打通,孙玉芬上来就质问:“刚才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怎么都不接?”
“在车上,不方便接电话。”林粟从容应道。
“你撒什么谎呢,从镇上到市里哪里要这么久?”
“路上堵车,谢叔叔的助理就绕了远路。”
孙玉芬一听谢成康,语气一下子就偃了,她试探地问:“那个谢老板……下午还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就是问了下你和爸的工作。”
“他打听我和你爸干什么?”孙玉芬急得说话都走音了。
“不知道。”
“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让我以后有事记得找他。”
“你敢!”孙玉芬骂骂咧咧的,恶声恶气地问:“是不是你把我拿你银行卡的事说出去了,啊?”
“我什么都没说。”林粟故作惶恐,“妈,今天你也看到了,谢叔叔和徐叔叔完全不知情,是我那个同学,他猜到的。”
谢景聿今天当着孙玉芬的面“发难”,摘清了她告密的嫌疑,这样林永田和孙玉芬就不能把这事怪到她头上。
“小小年纪,怪精的。”孙玉芬说谢景聿,又迁怒林粟,“还有你,今天他们问你话的时候,你紧张什么啊?话都说不出一句,就知道窝里横。”
林粟不吱声,她知道孙玉芬这会儿就是无能狂怒,拿她出气。
“我问你,那个谢老板之后还给你钱吗?”
“给,但是他说……”林粟刻意停了一拍,才犹犹豫豫地开口:“以后就不直接打钱了,让我有需要,找他助理拿。”
“什么?不打卡里了?”
“嗯。”
孙玉芬知道谢成康这是防着自己,心里头恼火,指使林粟:“你以后多找他助理要钱,要了拿回家。”
林粟无声冷笑,想孙玉芬真是本性难移,上午才做的保证,下午就忘在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