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指望孙玉芬能把之前拿的钱吐出来,但之后的,她一定要保住。
“要钱,也是要理由的。”
“你就说学校要交费。”
“但是……”林粟为难道:“我和谢景聿同班,学校要交什么钱,他都知道,我怕他和他爸说。”
孙玉芬一下子没了话,过了会儿才骂咧了句:“意思是这钱就拿不回来了?”
林粟不吭声。
“那你还读个什么劲儿,趁早回山里算了。”孙玉芬恨道。
林粟并不慌张,故意问:“妈,你认真的吗?”
孙玉芬被噎住。
最近谢成康和徐家福要一起开公司的事在山上山下传遍了,谢成康以后指不定就是茶厂的大股东,她哪里敢真得罪,只能过过嘴瘾。
林粟正是猜到了这一点,才敢狐假虎威。
不管之后怎么样,至少现在,谢成康这张牌还是挺好用的。
第42章
傍晚, 林粟和孙圆圆去食堂吃饭,饭后直接去了教学楼,分开去各自的班级上自习。
才到班上, 林粟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
她一进去,后排一群扎堆聚在一起的男生就齐刷刷地看过来,教室里的其他同学也投来了打量的目光。
“林粟。”周与森招招手,“你过来一下。”
林粟以为有什么事, 放下书包就走了过去。
“怎么了?”她问。
周与森挠了下头,开了口:“程昱说……刚才在学校附近,看到你和景聿从一辆车上下来。”
“我说他是看错了,但他硬是说没有。”
程昱是三班的化学课代表, 经常和谢景聿还有周与森一起打球, 他就在那群扎堆的男生中,此时举起手来发誓, 说:“我以明天月考的数学成绩起誓,绝对没有看错。”
拿班主任任教的学科来发誓,程昱是赌了狠咒了,班上的人听他说得这么笃定, 基本上都信了他的话,纷纷不可思议地看向林粟。
林粟没想到真被人碰上了自己和谢景聿从车上下来的一幕, 还是同班同学, 她被打个措手不及, 心底是有些慌的。
她暗地里掐了掐指尖, 让自己保持冷静,随后在众目之下, 坦然地点头承认道:“我今天是和谢景聿坐一辆车来学校的。”
教室里诡异地静了三秒。
“看吧,我就说我没看错, 他们就是坐一辆车来的。”程昱拍拍胸膛,昂起下巴,颇为得意。
周与森刚才还和程昱争辩,说他近视又加深了,让他重新配一副眼镜,现在就被林粟的话惊得要掉了下巴。
他怎么也不会把景聿和林粟联想在一起,之前他们明明关系平平,也没说过几句话,景聿那家伙一开始对林粟还总是摆冷脸,有段时间林粟见着他就跑,搞得他以为他俩互相看不惯,还发愁来着。
周与森脑子宕机了,他消化了好久,才讷讷地问:“你和景聿怎么会一起来学校啊?”
林粟已经快速组织好了语言,沉着地回道:“他跟着他爸爸去南山镇,正好碰上我了,就顺道捎上我来学校。”
“景聿和他爸去南山镇干嘛啊,那么远,探亲啊?”程昱看着林粟,忽然脑洞大开,问:“你不会是景聿的什么远房亲戚吧,‘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周与森:“啊?”
一个敢猜,一个敢信,果然有卧龙的地方必有凤雏。
林粟额角一抽,解释说:“他爸去南山镇做生意。”
“啊?景聿的爸爸不是开公司的吗?去南山镇那种小地方能做什么生意啊?”程昱心直口快,有不明白的就直接问了。
林粟这会儿已经很淡定了,她转过头,目光在教室里转悠了一圈,最后定在一个人身上。
“你们可以问问徐雅恩,谢景聿的爸爸就是和她爸爸合作的。”
程昱立刻喊徐雅恩:“真的吗?”
“真的。”徐雅恩的语气还有点自得,“我爸爸说了,他要和谢景聿的爸爸一起合开一家公司。”
有了徐雅恩的佐证,林粟说的话就能让人信服了。
“没想到景聿人还怪好的。”程昱嘀咕了一句。
林粟见那群男生信了自己的解释,暗自松一口气,刚要回座位,才转身,就看到谢景聿从前门走进来。
看到他,她才落地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景聿,你今天怎么来上晚自习了,竞赛班不去了啊?”周与森看到人,立刻问。
“明天考试,晚上不上课。”谢景聿回。
“你来得正好,我们刚才还聊你呢。”
谢景聿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站在周与森身旁的林粟,随口问:“聊我什么?”
“程昱那小子今天下午看到你和林粟从一辆车上下来,怀疑你俩有什么私情。”周与森用词大胆。
谢景聿走到最后一桌,看向林粟。
他们对视了两秒,林粟眼神紧张。
很快,谢景聿别开脸,淡定从容道:“顺路而已。”
周与森:“林粟也是这么说的。”
谢景聿不意外,他知道她会想方设法解释过去。
林粟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出汗了,听到谢景聿的回答,不由心口一松。危机应对过去了,她不再站着,和周与森说一句“我回去了”,低头往座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