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展凭什么跟她一起来啊？这可是她的清凡师姐！
“其实我也偶尔晚上会去操场跑步。”清凡说，“每次去都能看到你们班的班旗。跟我一起去的同学说你们这届竞赛太疯狂了，高一就开始全班在操场上夜跑。是我们老了吗？”
“扛班旗的是不是你那个小弟啊？”清凡掩着上扬的嘴角，“上次在操场上听到你们喊‘谁的鞋掉了’什么的。”
“有时候是——原来那天师姐也在啊。”华兰回想，到最后没人承认鞋子是自己的。但是跑第二圈的时候，鞋子已经不见了。
晚二回去的时候，华兰无意间瞥见了王岩开的鞋子花色，很默契地什么都没有问。
站在高三教学楼上能看见半个操场，华兰一偏头，便看见黑夜中一杆旌旗晃了过去，接着没入丛丛树影，身后陆陆续续跟了一队人。
“是他吗？”李清凡伏在栏杆上，侧着头问她。
“……感觉看身形应该是。刘一天是寸头，有点驼背。今天拿旗的应该是苏展。”华兰托着脸看了一会儿，堪堪反应过来李清凡的话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李清凡怎么这么注意苏展啊？难不成是对学弟有点意思？
“清凡师姐，你关心他干什么啊？你不应该关心我吗？”华兰佯怒，抬手拍了一下她，“我们班有比他还帅的，还学化竞呢，这次考了省一，下次我给你带来？”
李清凡被华兰这句话噎住了，心说我这怎么不算关心你啊？
小姑娘怎么这么懵懂？李清凡想。
“得了吧，小男孩我不感兴趣。”李清凡收起脸上八卦的表情，跟华兰说，“我当然是关心你啊。我们班竞赛都结束了，有很多资料剩的，还有一些笔记啊什么的。接下来备战高考了，放在教室里也挤得慌，想着如果你们有需要就给你们好了。”
“学生会会组织二手书义卖的，到时候书肯定是让文体那边拉走。但是我觉得最好的那批东西肯定想着先给你啊。”李清凡镇定地掐了华兰一下，“你啊，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华兰马上装乖求饶。
“师姐大恩大德，华兰来年考省一相报。”
李清凡把手收回来，说：“我有学物竞关系不错的同学，虽然只拿了二等奖，但是肯定有学习意义的。他也有很多资料着急处理掉。我想着你小弟也许会需要？”
“那我先替他谢过师姐咯。”华兰乖巧道，“那我们什么时候来搬呀？”
“你们要是有空，现在就可以拉走。”李清凡抬手指了指柜子，“他的东西在教室后面，我的在这儿。东西多死了，正愁没地方放呢。”
华兰看了看表，道：“这应该是最后一圈了，我去楼梯上堵他。我们等会儿就来噢，师姐稍等。”
说完她便轻快地飘回去。他们升高二以后就搬到了最高层五楼，为了不让苏展气喘吁吁地爬了五层再下来，她特意跑到一楼去，截住拿着班旗正往回撤的他。
“站住。”她拦住他，笑道，“帮我搬东西。”
“大小姐你有没有搞错啊？我才刚跑完步。”苏展停下来，抬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想累死我啊？”
“嗯……”华兰想了想，骄横道，“好东西，反正你不搬别后悔。”
“行。”苏展痛快地把班旗扔给后面的刘一天，跟华兰走进高三楼。
李清凡倚在五楼楼梯口笑眯眯地等他们，旁边还有个男生。地上放着两个纸箱子。
“你们跑上跑下太累了。”她说，“我们班后面有两个没用的纸箱，就拿来把东西装好了。”
“谢谢师姐！谢谢学长！”华兰忙不迭谢过，搬起一个。苏展伸手抬了一下，问：“有点重，要不要帮你？”
“你拿好那个就行了。”华兰一面跟清凡挥手告别，一面说。
“欢迎下次来玩。”李清凡和那位学长对着他们招手。
他们一路下到三楼，准备走连廊回隔壁楼。
苏展又不放心地问她：“真的不重吗？不需要我帮你？”
“还好啦，其实也就几本书。”
“什么东西这么着急来搬啊？”苏展借着微弱的廊灯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箱子，步子慢了下来，“等等，《奥物题选》？这是物理？”
“对。”华兰点头。
“刚刚看见师姐，以为是让我搬的化竞资料呢。”他说，“居然还有物理？”
“对啊，给你的，你要不要？”华兰目不斜视，把清凡跟她说的事情说给苏展听。
“跟你说是好东西咯。”
苏展顿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刚刚没跟学长说谢谢，我是不是很没礼貌啊？”
“我已经帮你谢过了。”华兰“啧”了一声，“真傻。”
“我傻我傻。”
他憨憨地笑了。
第43章 还好她身后有人
◎因为能拿到金牌的人屈指可数，能走到尽头的人最是孤独。◎
那天晚上华兰一回寝室, 就觉得氛围不对。
平时应该能听到李丹妮一边洗澡一边隔着浴室门和外面的余倩倩聊天的声音，寝室晚上一向是很热闹的。
今天回去，余倩倩在床上一声不响地躺着。丹妮在浴室洗澡, 哗啦啦的水流声清晰可闻。
谁都没有说话。
除了坐在桌前正在打电话的卓依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