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为阿游的现在一面又要斩断这段过往, 可早已不能够从其中脱身而出。
无论哪一个身份, 她始终都未能逃脱过自己的命运。
微生敛紧握着红绸带, 语气既是恳求她又十足坚定道:“不要再逃避了,无论将来如何, 我总会站在你这边的。”
“你此刻不信我, 但我会做到这件事情的。只是你要一直看着我,记住我此刻说过的话。”
人的双目直视日光时会被灼伤,可若只是一眼呢。
李幼如垂下眼帘不愿意让他看到此刻自己眼中已然浮现的泪光,略带生硬的话语说:“你该不会是傻子吧。”
微生敛道:“可我只是喜欢你。”
李幼如推开他摇头说:“现在还可以回头。”
“不要, 我不要回头。”微生敛将她步步逼至到墙壁处,往后不能再退。
他不会再眼睁睁看着人离他远去,也不要再抱着悔恨的心情活下去, 更不要再次错过想要这唯一的心动。
李幼如后面再无路可退,只能仰头看向眼前比之以往更加身材高挑和健壮的阿敛, 被迫望入他漆黑如墨的双瞳之中,如星夜的眼眸里只有她一人。
“我喜欢你。”微生敛一字一字说的无比清楚,“这句话往后的日子无论多少次我都会重复说给你听,若你不相信,我现在也可以重复至你满意为止。”
为了证明他的真心实意,在李幼如震惊之中便开始不断地重复刚刚的表白,每一次他都会认真看着李幼如的双眼,过于温情的双眼令得她不自觉被吸入其中。
微生敛眼下泛着几分羞红,但仍倔强重复着:“我喜欢你。”
不仅是为了补足这两年的时光,还为了更久之前他们本该在长今城时所错过的缘分。
纵使李幼如刚开始还能假装充耳不闻,现在却也是听得面红耳赤。
可对方却丝毫没有要退怯的想法,仿佛她不喊停就绝不停下。
李幼如不得已喊出声:“已经,够了!”
“我喜——”
微生敛还未说完便被打断了。
他被拉下衣领,眨眼间便看到了李幼如闭眼凑上前来,轻颤着在他嘴角处轻啄了一口。
微生敛目不转睛盯着她仿佛等待奖励的猎犬,可是李幼如却已经有些气恼的指着他道:“今日只有这样,别太过分了。”
“那明日呢?”
“不要得寸进尺,快出去!”李幼如将他推出门外去,将门一关后才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火.辣。
而门外的微生敛却道:“我的面具还在你那儿。”
李幼如犹豫再三才将门打开一条缝,本想快些隔着门就将面具递过去,可没想到门外的人却拉着她的手不放,接着便感觉到了手背上忽然有阵温热传来。
微生敛握住她的手落下了一个吻。
“刚刚还未说完的话现在补上,我喜欢你。”他轻笑着说。
待人走之后,关上门的李幼如在屋内也久久无法平复下胸膛处那颗剧烈跳动着的心,她平躺在床榻上握住了刚刚被阿敛亲吻过的手背,不止是脸上着火般,连手背都感觉烫得吓人。
明明两人连更越界的事情都已经历过,可不同在萤卓山上时缠绵的亲吻,她此刻无论如何想什么都无法使自己冷静下来。
只不过是嘴角、手背而已,自己只不过是为了快些让他离开而已。
李幼如闭眼想着,难道这就是补药吃多了的缘故?一定是吧,连刚刚大夫都说了是火气太重,只不过是顺势而为。
自欺欺人的想法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只能无力地看着自己的手背,深深叹了一口气。
如何能不心动呢?
她从未得到过如此真挚毫无保留的偏爱,可偏偏又是来自于一个如此年少又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男子。
李幼如捂着脸自言自语道:“我这是在做什么呢……”
明明此刻在这座宅子之外,在漠北说不定正在掀起一场风波,可是她却都忘记了。甚至先前的那种慌乱茫然都似乎快要消失不见了,心脏之中被另一种雀跃又酥麻的情绪所取代。
她闭眼迷迷糊糊的便睡了过去,梦中她在长今城中却见到一棵本该生长在萤卓的赤霄树,这座古树就这么屹立在所有人都能看到的街道上,它不同于上次梦境所见到的那般萎靡,而是再次焕发了生机,枝干上抽出新芽。
李幼如刚想走上前却看到了一个女尼站在树前,她朝着自己双手合十行礼,随之便微笑着要离去。
“等等!”
“我记得你。”李幼如想要上前拦住她离去的步伐,这个女尼便是当初在庵堂池塘边同自己搭过话的人,“我有话要问你!”
可是女尼却并不因此停下脚步,而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而李幼如梦中却猛然跌倒在地,再度抬眼时身边的场景却骤然变了,她却身处在一片兰花园里。
耳畔处如同以往般传来了声音,“花开花落自有时,时机已到我自会寻来,何必追寻我呢。”
梦中的声音并不真切,而李幼如却仿佛明白了什么。
有许多次她都记得对方同自己饮茶的时候,总是意味深长的看向远方说,“世间之大,众生总是寻觅着一些不重要的事物,有些得到了便不珍惜了,也有人终其一生不知自己寻觅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