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大说:“她有什么意见,我又没花她的钱,赶明儿分家我又不会刻薄他们。”
“那也不行。”姜雅笑道,“爹,要不这么着,这钱我们不能要, 您这事做得不对,改天我们要是真缺钱花了,我再找你借, 不就行了?”
姜老大还想说话, 被贺成两手揽着肩膀,仗着身高力大把他推走了, 一直推进了姜家大门里头。
姜雅反思了一下,原书中女主姜芫的娘家人,是怎么都成了极品亲戚的。
原书中也写到了姜芫和顾星洲这次回来,姜丰产结婚,夫妻两个千里迢迢赶回家中参加婚礼,一堆人巴结逢迎,本家的婶子伯娘、七姑八姨们各种谄媚,充分彰显了男女主的优越。
然后,新娘子也巴结讨好城里来的大姑姐,好像还提出小夫妻想进城投奔姜芫、找个事情做……
当然,顾星洲拒绝了。从婆家人的角度来说,小舅子夫妻俩进城投奔姐姐,这不就是想吸姐姐的血吗。
姜芫心软,顾星洲可不包子,顾星洲特意陪她回来,就是怕她被娘家欺负,霸气护妻,拒绝得很干脆。
这两天姜雅并没有听到新娘子提这种要求。大姑姐远道而来,千里迢迢回来参加婚礼,新娘子热情一些自然是有的,反正目前来说,姜雅没听到新娘子提这种要求,私底下有没有她就不知道了。
在姜雅看来,弟弟想进城务工,投奔城里的姐姐,要只是落个脚、找个工作,其实,好像也谈不上吸血?
对于姜丰产刚娶进门的新媳妇,其实姜雅统共也就接触过那么几次。新媳妇叫石巧玲,跟姜丰产订婚后按照风俗,也就定亲后接过来认门,还有秋后农闲和过年后接过来小住一两天,农村这方面自有讲究,没过门呢,无缘无故人家也不会到婆家来,所以新弟媳的脾气秉性,姜雅也不能了解透彻,看着倒是个活泼开朗的姑娘。
当然,原书中写到这个情节时,姜二丫都还没嫁出去,凄凄惨惨一副落魄样,羞于见人躲着女主走,用来衬托男女主的高光。也就没有贺成和顾星洲那些小纠纷了。
还比如,书中女主的娘家人都是势利眼,没有分寸感的乡下穷亲戚。有这么个情节,姜芫的堂叔(姜二叔)孙子生病,带去沪城看病,也是投奔姜芫去的,还毫不见外地让男女主帮忙干这个、干那个,又是找医生又是全程陪同,也不怕麻烦人,真是讨厌透了。
以及,宋士侠生病,两个儿子都穷得叮当响,当儿子的不拿钱治病,竟指望着女主出钱出力……
而女主姜芫心软重情分,这不忍心、那抹不开面子,反正是受到了娘家人的困扰。
要是从这个角度来说,确实……极品亲戚?
姜雅也很清楚,姜老大和宋士侠,包括她这些本家近房的七姑八姨们,都是地道的农村人思维习惯,亲戚之间缺少个分寸感,总觉得自家亲戚有什么不行的,抹不开人情面子……
原书她看得断断续续,还有跳章,很多细节都记不太清了。姜雅拍拍脑袋,哎,早知道就背诵全文了。
“拍什么脑袋呢?”贺成洗完澡走过来,拍拍她的脑袋说,“是不是终于不那么傻了,发现自己要长脑子了?”
姜雅侧头乜他:“嗯,头痒痒,可能是要长脑子了。”
“去去,头痒痒洗澡去。”贺成擦干头发,大冷天的光着上身准备换衣服,摆个姿势给她展示了一下肌肉,暧昧地眨眨眼,“快去洗澡,乖啊小妹妹,洗白白,回来哥哥陪你玩儿!”
姜雅笑眯眯欣赏了一下说:“贺成你这脸长得太正了,学这种花花恶少学得不像,人家那个花花恶少都是扭腰眯眼、流口水,再勾个手指头,你这不行。”
贺成:“……”
被反调戏了。
他努力比划了一下,揣摩着媳妇说的那个“扭腰眯眼、流口水”,很卖力地给媳妇学了一个,却逗得姜雅噗嗤一笑,捂肚子,很不仗义地笑场了。
贺成用毛巾打了一下她脑袋:“去去去,洗澡!水都给你烧好了,自己倒。”
姜雅拿了换洗的秋衣出来,若有所思道:“贺成,我觉得,咱们最近,先不要去爹娘那边蹭饭了吧。”
“嗯?”贺成扬眉看她,随即点头道,“行,我也是这么想的。”
“一下子突然不去也不行,太刻意了。”姜雅想了想,“偶尔可以去一次,不能太勤,十天八天去一回吧。”
“行,去的话也别空着手,买点肉什么的。”贺成换上秋衣,推她,“快去呀,别磨叽了,再磨叽水要冷了。”
姜雅拿着衣服准备出去,指了指梳妆台。
贺成拿起梳子递给她,在她刚要走的时候捏着嗓子扭着腰、姿态风骚地来了一句:“公子爷,快一点哦,奴家等着你呢!”
姜雅:“……”
好吧,你行。
* * *
紧接着就进了腊月。随着年关临近,村里的年味一天天浓了。
包产到户了,腊月农闲也不再上工,今年收成好,日子就从容了许多,村口老人们晒着太阳,男劳力上河工,妇女们洗刷收拾,准备着要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