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真暖,把人的骨头都晒软了,”她故意把脚伸去树荫外,白嫩的足儿在日光下格外娇柔,“我回京后,是不是越来越懒了?”
她的脚落在松软的草地上,睁开眼睛看着头顶上方的俊脸。
韶慕给她嘴里塞了一块栗肉,笑笑道:“那你想做什么?或者在京城开一间香郁阁?”
安宜齿间咬开栗肉,抬高手去抚上韶慕的脸颊:“也是和你在外面的那段日子,我知道了好多。以前,的确不知道疾苦为何物。”
正是两人经历了许多,最终才各自认清心意。
“你呀,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韶慕仰脸,细碎的光点透过花枝,落在他的脸上,“我以为很好。”
“咦?”安宜蹭的坐起来,正面看着韶慕,“我觉得你以前并不这么认为,你觉得我一无是处,奢侈无度。”
韶慕皱眉,手掌箍上她的腰,往自己一带:“不许这样说我们家安宜,一无是处怎么了、奢侈无度怎么了?我做夫君的乐意呀。”
他板着脸一本正经,安宜噗嗤笑出声:“驸马如此纵容,我可真就无法无天了。”
瞧着她笑得开心,脸庞真比盛放的花儿都好看,韶慕点头:“有何不可?”
她这样好,合该被永远宠爱疼惜。
这话很是受用,安宜身子一起,侧坐去韶慕的腿上,双臂柔柔圈上他的脖颈:“嗯要永远对我这样好。”
“好,”韶慕应下,轻吻着她的鼻尖,“永远对我家的小炮仗好,一生一世,白头偕老,海枯石烂。”
安宜微怔,一双大眼呼扇两下:“我觉得自己拥有的美好太多了。”
父皇母后和太后的宠爱,两位皇兄的照顾,也难怪素德会觉得不平衡,细想的话,自己真的得到了太多的偏爱。
“你整日里想些什么啊?”韶慕捧着她的脸颊,眼中流露出疼爱,“难道不是我拥有的才是最美好的。”
她难道不知?真正美好的就是她自己。
安宜笑:“这可不像在人前冷冷淡淡的韶大人。”
说到这里,她想起了另一件事,便是他为什么突然来了这里,不是该去白林镇吗?
听她问起,韶慕说是处理一件关于白林书院的事,并不是去白林镇。说是一个学子得罪了权贵,他帮着去把这件事情说开。
安宜筋骨懒散的倚在韶慕身前:“你为什么自制力总是这样强?”
好似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能保持本心,逆境顺境,从来都做着实质性的事情。
“累了就睡罢,等开了宴席我叫你起来。”韶慕摸摸她的小脑袋,带着她重新枕到自己腿上。
他拉了薄毯给她盖上,心里想着她刚才的话。他的自制力,似乎有时候也并控制不住,比如面对她的时候。
她的情绪,总会轻易地影响到他。
夜幕很快降临,但是别院的欢乐才刚刚开始,赏烟花、射箭、投壶,各式的活动好不精彩,更设置了相应的彩头。
这场游园会本就是李家女儿们的相聚,她们出自皇族,天之娇女。所以参加什么比试的时候,多半是身旁的夫婿出力,这种时候,那些肚子里没点儿墨水的,便都不会露面。
素德公主晚上没有出现,不知是回了京城,还是独自呆在房中。
关于各项比试,安宜并未让韶慕前去参加,着实是他一出手,必是把所有彩头收入囊中。放眼全场,没有一个人在才学上会赛过他。
当然她也明白,在这个时候,凡事不要太强出头,毕竟关于韶慕入仕的事情还未定下。
女子们在一起闹腾了一日,后面干脆一起去了后院里泡汤泉。
隔着一道院墙,是女子们娇笑玩闹的声音,而墙外,则站着她们的夫婿,彼此也客气的寒暄。
安宜倚在池壁上,整个身体浸泡在温热的水中,雾气缭绕间,她犯了老毛病,分不清过来说话的是谁家女儿,尤其全都是如花似玉的模样。
她倚在中间,两边的女子你一句我一句说笑着,可能是酒后的松弛,最后竟是都说起了房中行欢之事。三人都已为人妇,但是安宜相对年少,那方面知道的不多,而且在榻间的云雨欢好也多是韶慕主动,交合中确实有无比的欢愉产生,继而无法抑制的发出羞人的媚声儿。
想起那些帐中的靡靡,她的脸颊不禁一热。可是两边的人却是说的越发火热,连房事中的助兴之物都说了出来,更说得那物如何了得。
安宜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还好李萼来说,准备了酒让众人去。
如此,一群美丽女子陆续从汤池里出来,伺候的婢女们纷纷给自家主子披上罩衫,随后继续无声退去一旁。
安宜与一位女子同进一间房内,换衣梳理,正是在池中旁边的其中一个,这一番说话下来,知道是六王爷家的卓怡郡主。果然,要认全李家的郎君和女儿,实在是一件不得了的事。
一张屏风隔着,两人各自被婢女伺候着穿衣打扮,明明已是深夜,偏偏还都是穿戴的一丝不苟。
尤其是安宜,如今换了件柔和的衣裙,比起白日里的华丽繁复,此刻这套衣裳显得她娇柔可人,十分契合外头的轻柔月光。
“公主,你才回京来,那些东西应当还没有罢?”屏风另一侧,卓怡郡主道了声,“回头,我让人给公主送几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