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道声没事,半跪半坐在地上,脸颊贴在韶慕胸前, 稍一动弹仰头,额角便碰上了他脖间的喉结。
头顶一声轻微的吸气声, 她清晰感受到他喉间滚了下,忙低下头来。
此时,她的手不知该往哪里放,放在韶慕的腰侧总觉不好,便就移开往旁边……
“哗啦”,不小心碰到了什么,头顶上立时落下些砂石冰雪。
昭昭不敢动了,同时另一只手摸到那截断梁,正贴着韶慕的后背。果然,给他俩的就这么点儿巴掌大的地方。
“怎么办?”她问,也就再也不敢动,万一着破房顶彻底压下来,真就把他俩给埋了。
关键还十分的尴尬,她被韶慕抱住,动都不能动。
韶慕同样不敢妄动,因为那道断梁,身上没有受伤:“这边离门房有些远,估计衙差听不到。”
昭昭一阵丧气:“他看到我提着食盒来的,说不定以为你在用膳,更不会过来。”
想想,她来的可真是时候,不早不晚的,刚站好房子就塌了。也不知道,食盒的吃食有没有砸烂?
“不用担心,”韶慕安抚着,“每隔一个时辰,他会巡视整个衙门,届时会看到这里的。”
昭昭心中有了希望:“那他上一次巡视过了多久?”
“你来的时候,他刚巡视完。”韶慕回道,他的一只手掌箍在她的后颈上,柔细而脆弱。因他刚说的这句话,便感觉到她轻轻叹了声。
虽然现在处境着实狼狈,可他还是想笑,不管什么样的事情,她总能给出直接的感受,快乐、失望……
那么明日呢?他想起要给父亲的答复,该不该让她走?
“咦。”一片寂静中,响起昭昭的惊奇声,“食盒在这儿。”
她的手正摸到一方圆圆的物什,可巧就在韶慕的腰后侧那儿。于是,她又小心试探着,觉察食盒完好,因为提柄的支撑,盒盖还能转动。
韶慕没办法转身,可抱着的人开始乱动,一只手在他腰间来回微蹭不说,她的脑袋更是贴近他的心房处。
对他来说,这样并不好受,那只箍在她腰间的手,不觉就跟着收紧了分。
“嗯……”小小的声音自昭昭嘴角溢出,腰身不适的扭了扭。
一声轻轻嘤咛,仿若带着勾子般,挠上人的心尖发痒,偏她还执着的想要打开食盒盖子。
韶慕抿紧唇,怀中的少女拥有最玲珑的身姿,淡淡女儿香更是拼命的往他鼻间钻着,想忽视都不可能,继而根本无法招架。男女之别,有时是看身型的悬殊,更多的其实还是本身原是的冲动。
“昭昭……”他唤着她,低沉的嗓音自喉间发出。
“大人,你别动,就好了。”昭昭继续试探着,小脑袋半仰着,发酸的手暂时勾上韶慕的后背,已做休息。
韶慕手指发僵,极力控制着自己没有捏上她的后颈。可她还迷迷糊糊的叫他别动,他没动,动的分明是她。
那些冰封在脑中的画面,此时破土而出,一帧帧的展现。是他与她往日的床笫欢事,金光闪闪的华丽幔帐,少女如绝世美玉,纤纤玉指扣上他的,巧笑嫣然,也记得当初她是如何哭的泣不成声……
昭昭终于将食盒周遭清理好,往这边又拖近了些,发现后颈上的手在收紧,有些发烫。
“你没吃晚饭,反正已经埋在这儿了,吃点东西罢?”她轻轻的单手掀了食盒盖子,从上头捏出一块油炸藕饼。
韶慕深吸口气,头一低,就试到藕饼被送到了嘴边。
这种时候,她也如此乐观。
昭昭在他怀里擎着手:“你也不能动弹,我帮你拿着。”
她的想法简单,现在韶慕不能动弹,刚才帮他挡住,现在肯定又冷又饿,便想帮帮他。
见他不动,只是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便道:“我吃过,真的好吃,没有脏。”
她话还没说完,就试到他咬了一口藕饼,唇角若有若无的擦过她的指肚。
“好吃。”韶慕笑着道。
昭昭继续擎着手:“对,你得信我,我不会把不好吃的带给你。”
就这样,她喂着他,吃了两块藕饼。
两人间除了烟尘的味道,现在多了藕饼的油香。
藕饼还带着些许温热,可见昭昭一路带过来是很仔细的。
韶慕试着怀里有些微动的她,知道是蜷坐了太久不舒服:“我帮你按一下穴位,身体会放松些。”
昭昭说好:“大人懂医理,真好。”
明明是窘迫的当下,她还能开朗的笑出来,韶慕跟着心情明朗一些:“是吗?”
“当然……”话还没说完,昭昭的腰间就被男人的两根手指捏住,身子跟着整个一僵。
下一瞬,身子麻酥酥的仿佛震动的水波纹,一股舒畅直通脑仁。
“好,好痒,好麻。”她忍不住咯咯笑出声,脖子不由缩起。
韶慕没太用大力气,手指随后收起,重新落在她腰上:“现在你应该不会觉得身体发僵了。”
昭昭是觉得舒服了很多,身体内的经络仿佛重新活动了起来,没有了麻木:“大人你教教我,我也帮你按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