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韶慕想也不想就拒绝,“你力气不够,而且……”
“而且什么?”昭昭见他不说,好奇问道。
韶慕咳了声,声音发沉:“男女有别,不通用。”
他有时也是无奈,她给一个男子按穴位浑身筋脉活络起来,就不知道能发生什么?
昭昭似懂非懂的哦了声,心里感叹一声医理博大精深。
外头的雪还在不知疲倦的下着,两人在等着外面的敲更梆子声。
“昭昭,”寂静中韶慕开了口,“我与你说一件事。”
昭昭仰脸,看着昏暗中的男子面庞:“什么?”
她并没觉得冷,好像所有的寒冷都被韶慕给挡住,甚至他身上散发的热度,让她有些昏昏欲睡。
韶慕抿紧唇,而后松开:“父亲想带你去栾安,明日启程,你想不想跟去?”
终究,事情早晚都要说出。他想,既然自己心中纠结,那就交给她来决定,本就是关于她的事。
昭昭愣住,那一点点的睡意随即消失了干净。早上的时候,在井边,他对她说过失忆能治好,就是指离开抿州吗?
见她不语,韶慕平静的嗓音解释:“因为确定你还有着过去的记忆,父亲觉得回韶家可以想办法。”
“那么,”昭昭开口,声音轻轻,“在抿州一样可以啊。”
韶慕看她:“在这边?”
昭昭点头:“嗯,其实在哪边等都一样。韶家主有了办法,肯定会来信的,届时我过去就好。”
“可中间的消息来往也需要时间,你去的话,可以最早用上药。”韶慕又道,心中仍旧纠缠着复杂。
昭昭笑:“我还是想留下。”
“为什么?”韶慕问。
“因为这里的人都对我很好,还有香郁阁,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去配制香料,”昭昭说得认真,眼睛在昏暗中那般明亮,“而且我想过了,有些事情顺其自然罢。我是想恢复记忆,但是这种事不能强求。”
韶慕沉默,良久后开口:“不走?”
“不走,”昭昭点头,确定着,“这边有很多事情我要去做,我也喜欢现在跟着你们。”
每个字都是这样清楚,坍塌的后罩房,少女声音清新,山泉一样婉婉动听。
韶慕纷杂的内心此刻稍有平缓,声音亦跟着平稳:“那么,要是永远记不起呢?”
蛊虫,韶家没有解决这个的办法。书籍上查找过,要想除去,必是要下蛊之人才行。
昭昭微低下头,嘴角一抿:“不瞒你说,我是想过的。其实,也就是继续这样过下去。”
“继续吗?”韶慕问。
“当然,”昭昭一笑,仰脸看他,“你不是说我可以永远留下吗?若是无法恢复记忆,便就一直跟着你们。左右我以后会挣更多的银子,到时候……”
“不用你挣什么银子,”韶慕喉中酸涩,心疼之下将她揽住,“你想要什么都会有。”
他突然地用力拥抱,使得昭昭轻哼一声,胸腔内的空气被挤出,腰身贴去他身上,紧密的严丝合缝。
“呃,大人,”她吸了一气,“你手上的伤是不是我咬的?”
事后她想过,整个府中没有人敢咬韶慕,除非是他说的她那一瞬间的清醒。大概是见到陌生人的害怕,才让她下了狠口。
韶慕还沉浸在她要留下来这间事上,没想到她突然记起这件事来。她这样聪慧,应该也是想出来了。
见他不说话,昭昭也就知道自己想得没错,却是是咬了他。她动了动,脑袋想从他颈窝处离开。
“我看看。”她试着摸上落在自己后腰的上的手,碰触上他冰凉的指尖。
这样冷的天,伤口恶化了很容易成冻疮的。
怕她继续乱动,韶慕便微微活动,把手轻着放去她手边。
昭昭勾着他的手指,带着她的手到两人之间。地方很狭小,她只能微侧着身子,另只手也过来,捧上被她咬的那处地方。
当少女淡淡的温度传上手心的时候,韶慕的内心也包容上一层温暖,如此舒适的。她在帮他暖手,怕他的手冻伤。
他试着背上那根断梁往下压了压,赶紧挺直脊背,撑住这一处小地方。
“回去一定得涂药,”昭昭道,声音中有些自责,“你会医理,但是为什么自己身上总会不注意呢?”
她说着,轻轻的气息落上他的指尖,带着些些的微润。
韶慕胸口一滞,还撑着她后颈的手不禁收紧,贴合着整个扣住那截柔细,指肚下有她跳动的脉搏,鲜活而温热。
昭昭被捏的不适,下意识仰脸看他:“大人……”
下一瞬,她微启的双唇上落下两片温热,下意识的,她僵住,后颈上的掌控力似乎更加大一些。她惊得瞪大眼睛,忘了呼吸,更忘了自己本要说的话。
隐隐的,下唇上被若有若无的吮了下,带着微疼,有些烫意。
“哗啦啦”,又是一阵尘土,那条断梁往下压了些,原来的栖身的小地方更加逼仄。
“咳咳。”昭昭慌忙别开脸,也就离开了那人的薄唇。
鼻间又是呛人的味道,她现在心跳得厉害,抿紧唇的时候,分明感觉到自己唇珠上残留下的濡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