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将头转向一旁。
下一秒,下巴微微被人捏紧,又将她的脸扭正,被迫看向他。
“顾小梨。”
闻屹扬看着她,不紧不慢的说:“承认你高中就喜欢我,没那么难为情吧?你看我,我就很勇于承认。”
顾梨的心脏剧烈跳动着。
虽然他们早就已经彼此表白过,但是再回顾自己年少时的心动,还是让人少女心泛滥。
其实,应该也就是在不久前,顾梨才发现的。
他们这段时间,总爱频频的回忆学生时代的事。
对于闻屹扬来说,是释怀后的重温旧梦。
对于顾梨来说,便是事隔经年后的恍然大悟。
以她现在的心智,甚至是以过来人的身份,去看那段过往。
才恍然察觉——
对啊,为什么呢?
为什么那个时候对他如此关注,那样上赶着的想和他说话。
真的,只是因为同学情谊么?
她顺着时间的长河,去追溯着光阴记忆里,很多被她忽略的细节。
忽然就想起。
那时,她也是不甘于,就这样的听从家里安排,按部就班的和宋谨言一起读书,留学,而后订婚结婚一辈子的。
虽然那个时候,还未定下来。
但她知道,不是宋谨言,也可能是任何的别人。
总之没差。
也就那样的恰好,闻屹扬转到了他们班。
顾梨是个实打实的颜控,从她从小到大,对好看的裙子,漂亮的珠宝上的执著喜爱,就能看出。
对人,也是个很看脸说话的存在。
见到闻屹扬的时候,不得不说,她就是被那张脸晃了一下。
真的很好看,很酷,简单的形容就是,按照她的审美长的。
于是,一个隐秘的并不清晰的想法,在她脑海里滋生着。
为什么,不可以在这之前,去感受一下呢?
一段不被安排,不被确定的随心所欲。
follow your heart.
她上课时恰好听到英语老师讲这句。
没错。
就应该这样。
但顾梨觉得,还没到那个程度。
因此,此时也不想承认,只说:“我那只是对你颜值的欣赏,当然跟你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
当时,顾梨很快的便被安排出了国。
闻屹扬继续在这里上着学。
一切像是没什么变化。
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似乎更加的玩命,除了吃饭和睡觉就是在玩命的学习。
其实,他也有想过,将他转进普高。
这样,对顾家来说,要还的东西也会少一点。
但这样开了口,便又要让他们周转麻烦一次,最终还是就这样什么都不动。
顾梨出国那天,也请了些人去吃送别宴。
她平时,也就和那群塑料姐妹花们关系不太行,和大多数人都还过得去。
再加上有宋谨言在,他在班级里的人缘向来不错。
两家人还是一起办的。
什么意思,外面的人也便明了。
不过是个送别宴的噱头,从这里,便加强了两家人的合作。说是送别宴,不如说是两家人的第一次商业合作,稳定着彼此在商业的地位。
也成了这段时间,班里同学们的热议。
本就无聊的上学生活,难得多了些有趣的事。上课下课,操场小卖部,甚至卫生间都有人在谈着这些。
无孔不入的进入闻屹扬的耳朵里,让他必须听必须参与。
其实请帖是向全班人发的。
更有人玩笑道:“这是婚贴还是什么啊?”
都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从小也就见怪不怪,他们也会走向同样的人生。两个人此时如此高调的一起出国,便是默认了某些事情。
半大不小的少男少女们,说起这种事,总是热闹的又口没遮拦的。
当时顾梨没在,是对着宋谨言问的。
宋谨言倒也四平八稳,笑骂句:“吃顿饭怎么话这样多。”
这话一出,又引得一群人起哄。
那天闻屹扬一直坐在座位上写着题,笔没停下来一刻。
可写了半天,不过也才写完半张卷子,错题率轻松破了十来年的记录。
离别宴那天,是个周六。
闻屹扬并没有去,也从未打算去。
他去了像什么样子,以什么身份去?
那天,他照旧早上七点起床。
吃过早饭后,拿起一套竞赛试卷,给自己计了时,就按考试那样来写。
早饭吃了楼下买的一份煎饼,夹的油条,他不怎么喜欢薄脆,觉得扎牙膛。一份全部吃完,还就着喝了杯豆浆。
胃口不错,和往日的周六并没有任何的区别。
从哪里开始变得不对?
这样的计时刷题,他几乎每天都在做。
早就对自己做完每个模块,甚至每道题需要多长时间,都有个大概的估算。大差不差,误差不会超过五分钟。
写完这道题,就会到十点钟。
宴席是中午十一点。
这样早是因为两个人晚上十一点的飞机。
所以要留给他们一些时间来。
或是收拾行李,或是和家里人再说说什么话,又或者,再看一眼这座城市。
和他来燕城时,大概是一样的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