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稳啊。
明明这波谈不成,他们就真的另谋出路外加背负巨额赔偿,毕业论文也还没搞,能不能毕业都不一样了到时候,但他跟着闻屹扬身后忙上忙下,就觉得心理踏实,就觉得这事到最后能成。
这种,近乎迷信般的信赖,还得从学生时代,这人带着他们一次次成功,一次次力挽狂澜说起。
这次他们来东北出差,陪个客户。
寒冬腊月的,从酒店往外看,真是白茫茫一片,天地万物都像是归于沉静。
那股万物不复存在的死寂,只要看一眼便会陷进那可怖的荒凉之中,被瞬间吞噬掉。
好在,包厢内,仍是火热朝天的。
这几位老大哥都很热情又爱聊,简直是到了叶哲晟的舒适圈,他也跟着天南海北的聊着,再时不时的捧一捧,把人哄得格外美。
闻屹扬一直负责技术方面的专业对话,在聊美了时,间歇提上两句,这会儿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按照平时,他已经功成身退,放放空亦或是在旁边提醒他几句便完事。
技术人员嘛,一般有合作意向的客户,也不怎么会灌技术人员,平时闻屹扬都是不怎么喝的。
但是今天,不知怎么,竟也跟着喝了几轮,让合作商的几个老哥笑着说敞亮,十分地满意。
当时,叶哲晟也觉得,闻屹扬这是为了这次生死攸关的合作拼了。
等酒席散了,两个人都喝的有点懵,将人送走后都有点站不住,但也没敢坐外面,这天坐在外面用不了半个小时,他们就得凉了。
但他实在是靠在酒店门口起不来也动不了,最后还是闻屹扬将他拉进了酒店里面,他本想在大堂歇会儿再动,但闻屹扬拉着他就上了电梯,回他们的房间。
要不怎么说,这人毅力强呢,都这样了,都不会给自己喘口气的时间。
这口气懈了,再想提起来,那根本就不可能。现在要不推他一把的把他弄上去,他就能在这大堂睡一晚上。
经费有限,他们也就在一间里凑合凑合。
叶哲晟记得,自己人都睡了一觉了,迷迷糊糊见有个人影站在窗边。
给他吓一跳。
等他缓了几秒钟,才想起这是闻屹扬。
他人困得不行,含糊的想,这人大半夜不睡觉,就穿着身睡衣,看外面的雪景,是不是有病。
他很快的又睡了过去。
但是睡着前,那模糊的一样,总觉得闻屹扬一个人站在那,有点孤独。
又或者说,像是失去了人气一样。
整个人像是个外面的大雪融为了一体。
其实,他的记忆,也便到此了。
不知今天怎么忽然想起。
那天,他半夜因为口渴还醒过来一回,趁自己渴死之前挣扎着爬了起来吨吨喝了好几口水。
又连摸带爬的回自己床,路过闻屹扬这时,听见他小声的低喃着什么。
其实和闻屹扬认识这么久,他的睡相一直挺好的,难得见他说一次梦话,要不是今儿喝的有点多,是真难听到。
之前喝多也没说过,这真是奇了。
叶哲晟虽然困得要死,愣是又坚强的爬了过去,想听听他在说什么。
声音真的很小,就算是在梦里,好像都在压抑克制着什么。
让叶哲晟有些微怔。
等过了几秒,床上的人像是再次熟睡过去,再没发出一点声音。
就这好奇劲儿,等第二天叶哲晟睡醒,都没忘记。
问他昨晚说了什么梦话。
闻屹扬淡淡地说:“怎么可能。”
他太过淡然与肯定,让叶哲晟也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毕竟他对自己酒后状态,并不怎么自信。
但闻屹扬是十分值得信的。
这些,早就被他遗忘在了记忆的长河里。
但是今天,他忽然就想起来了。
那晚,他轻声低喃着,叫的是“顾梨”。
叶哲晟笑了下,笑的十分的开朗,侧着身那种酒杯伸长了胳膊跟闻屹扬碰了一下杯。
然后就喝。
闻屹扬也只当他是想找个人陪一杯,便也跟着喝了。
出来玩,要的酒度数适中,口感却很不错。
顾梨也主张个要玩就玩的开心,这两年他胃也养的差不多,也不管他喝酒。
再说,他也是个心中有数的,从不会让自己过。
倒是偶尔自己还得被他拦一下。
顾梨玩起来容易疯。
陪完这杯,闻屹扬发现叶哲晟心情相当的好,他眉梢微扬,带着几分好奇,“什么事,心情这么好?”
叶哲晟只回答:“好事。”
闻屹扬便也没多问,只不紧不慢的说:“那我就先恭喜了。”
得偿所愿,确实是很值得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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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控制着量,两个人都有那么点微醺的兴奋。
闻屹扬人看着还是端坐在车里,甚至还抽空回了封邮件。
但手却时不时的捏捏顾梨的手。
相比顾梨那股兴奋劲儿,就外显了很多。整个人坐着都不太老实,一会儿看向窗外,一会儿又看向他。
甚至,还在他发邮件的时候,故意揪了下他的耳朵。
“嗯?”
闻屹扬视线没离开iPad,但头却微微靠近她,以为她有什么事。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