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门留出一块地方,中满了鲜花。属于上流太太们流行什么就种什么的主, 问她为什么要这样种, 她竟然也能讲出个条条道道来。
只不过言语间,会出现些矛盾的地方。
比如, 问为什么种玫瑰花。说, 因为喜欢它的浪漫多情;为什么又改成了君子兰,因为喜欢它的谦和典雅;怎么又成了忍冬, 说是喜欢它的坚韧不拔……
好吧,荣嘉月喜欢的风格十分多变,且牛马不相及。只是她太过博爱,一定不是因为努力跃进上流社会的跟风。
顾梨还挺喜欢看这些花的,每次回来,都会变成不同的样子,有着某种说不出的惊喜新鲜感来。
这次,又变成了簇簇的蓝紫色,不大,很精致,同色系的花蕊,只不过比花瓣的颜色还要深,被层层叠叠展开的花瓣托在其中。
很漂亮的颜色,顾梨并不认识。
“是银莲花。”
耳边忽然响起声音,顾梨下意识侧头,大概是知道她不认识,闻屹扬淡声开口,“又叫风花。”
再次刷新了顾梨的认知,她有些惊讶的问:“你怎么知道啊?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这句话有些耳熟,上次带她坐地铁,她也说过类似的话。
“我妈妈喜欢种一些花,小的时候被迫耳濡目染了下。”他解释着,不想给她造成这种错觉。如果有一天发现,他也有不会不擅长的事,她会很失望。
顾梨却坚信就是他聪明,她小的时候也在家里耳濡目染,但并没学会怎样和人扯皮。
“……”闻屹扬听后,有些难以评价,沉吟了几秒后才说,“这确实是一项很难学会的技能。”
暑气渐盛,即使夜晚也没有一丝凉意。这里倒还好,绿植不错,还有阵阵飘香,十分适合饭后消食纳凉。
但也就这么个院子,逛来逛去一个小时也就结束。
顾梨把人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闻屹扬跟着她进去,不知道是该当做逛自己家一样熟练,还是应该稍微生疏一点,怎么做都怕被她察觉,索性按兵不动的跟着她。
同时默不作声的打量着房间的布局,暖粉和香槟螺纹装饰的墙壁,法式实木的白色大床,整体是欧式公主风,倒是像她平日喜欢的风格,只不过更加的不克制,更梦幻甜美。
平日里的衣服,贵气更多几分。
而完全属于她的卧室,便将她内心里的小公主全部展现了出来。
顾梨将自己的相册拿了出来,有好多很小很小时候、连她自己都不太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的照片,和闻屹扬一起分享着。
闻屹扬耐心的听她随手翻看一张照片,讲着自己童年的趣事。
他很喜欢听,关于她过去的人生慢慢一点点的拼凑了起来,并且内心深处燃起了些幼稚的雀跃——这些照片,宋谨言没有看过,他比他更了解了她跌跌撞撞的童年。
“我跟你说,我当时真的好丢人哦,我……”顾梨手舞足蹈的说着,即使过去这么多年,想到当时发生的囧事情绪也已然不平静,余光间不经意看到了闻屹扬专注的表情,不由得一愣。
他逆着光,正对着头顶吊灯照下来的光线,立体的五官像是被打上了一道阴影,显得越发的深邃,尤其是那优渥高挺的鼻梁,人们都说,鼻梁优秀的人,那个的时候也会超级优秀。
顾梨微微出神,又很快的拉了回来。光线也将他笼罩了一层薄光,显得十分柔和。最主要的是,他就用那最专注的表情,温柔的听着自己的事情。
“你什么?”闻屹扬听得入神,声音忽然间停顿,他下意识抬头询问。
下一秒,唇上便忽然落上了一道柔软。
顾梨的吻很轻,只一下便离开,快到闻屹扬都没反应过来。
等回过神来时,也只看到她有些发红的脸,和全是爱意的眼。
这样的目光让他的心口发烫,人近在咫尺,近的连她的呼吸都能感受的到。闻屹扬撑在床上的手微微用力,克制的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顾梨只是微微后退了一点,仍是在认真的看着他,就像是,他刚刚看自己的照片听自己说话时那样认真。
他的眼睛像是深海旋涡,让人不受控制的就沉溺在里面。睫毛也好看,又长又浓密,像是鸦羽。鼻子、嘴巴……
哪哪都好看,顾梨刚刚没亲够,她将目光定在他柔软的唇上,又贴了上去。
轻轻的亲、轻轻的拱、轻轻的啄,其实她的吻很青涩也很没有章法,但越是这样越让闻屹扬头皮发麻。
他手上的青筋绷的越来越紧,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沉,偏偏怀里的人越发得的寸进尺。
顾梨吻的脖子有点酸,她往前爬了一小步,尽量的抬起头,和他的唇贴的更紧。同时有些不满他的不配合,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让人的头低下来一点。
她也不懂自己想要怎样,只是想和他贴的更紧一点。她学着他的样子,像婚礼那样,轻轻的将舌尖探了出来。
闻屹扬的神色终于变了,深海般的眸子翻涌起巨大的浪潮。
嗯,甜甜的。那是顾梨昏呼呼的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婚礼上的时候,她太害羞了,都忘记去感受味道了。只记住了那时快要跳出去的心跳,现在也一样砰砰的乱撞着。
好奇怪,明明已经吻过好多次,她为什么还会这样?
但是不管了,这个念头紧紧出来了一瞬便被顾梨抛之脑后,因为她真的顾不过来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