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喜欢老公身上的味道,干干净净的木质香味,很清冷禁欲的感觉,可这样拒人千里的味道吻上去又暖暖软软的,这样巨大的反差冲击感让顾梨简直沉沦。
闻屹扬整个人都被压在了床上,两条大长腿仍耷拉在地上,顾梨跪坐在他身侧,请闭着眼睛,一只手固定着他的头,这样吻起来脖子终于没了那么大的负担,舒服多了。他只是躺在那里,胳膊垂在身侧,原本撑在床上的手仍紧按在床上,粉色的真丝床单被他抓的皱巴巴的。
没去敢搂她纤细柔软的腰肢,怕只是这样简单的触碰,就会像野火燎原的失控,再也无法克制。
表情仍是清清冷冷的,只不过眼神有些乱,顾梨看不到这些,也不管,只是任由心思的去密密的吻。
耳边全是细碎的轻啄声,房间很安静,整栋别墅都很安静,这声音消磨着人的意志,偏偏怀里的人还不管不顾。
她永远是这样热烈又坦诚的表达着感情。
忽然间,鼻尖一湿,闻屹扬在消沉的意志中勉强睁开眼睛,昏昧不明的眸色骤然一沉。
-
“痛。”顾梨低声轻呼着,“老公,你轻点。”
回应她的,是清冷又高高在上的字节,“忍着。”
“哦……”顾梨委委屈屈的应着,敢怒不敢言。
又过了几秒。
“嘶……”大概是太过不舒服,顾梨再次低呼着,“诶,别——”
这次,听不到男人的任何声音,回应她的只有剧烈的拍打声,连着断断续续的水花声。
门外的三个人脸色具是一变。
紧接着,兵兵乓乓东西掉落一地的声音,再伴随着一声闷哼。
顾景泽再也忍不住,屈腿就要踹门。
被顾鸿飞和荣嘉月眼疾手快的一左一右给架了起来,直接架走。但顾景泽腿长手长的,架走的时候脚还是磕到了一侧的墙壁,发出不轻不重的声音。
“你——”顾景泽气急了,才吐出了一个音节,便被宋宏强捂住了嘴,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呜”声。
三个人站在离顾梨房间最远的,最西面的露天阳台上,顾鸿飞两个人仍一左一右的抱着顾景泽的胳膊没动,三个人神色都十分沉重。
事情还要倒回十五分钟前,一家三口分别从南、西、北三个方向蹑手蹑脚的走过来,看到彼此时都有种做贼的心虚错觉,又急匆匆地退了回去,发挥出了二十多年来第一次的默契。
过了会儿,顾梨门外的三个方向纷纷鬼鬼祟祟的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来。
三个人认出彼此,脸上都一闪而过了一丝偷听别人墙角还被人发现的尴尬。
尴尬的氛围在空气间蔓延着,三人对视无声对话。
顾飞鸿: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干什么?
顾景泽:你不也一样。
然后,两个人又将目光齐齐落到了荣嘉月脸上。
还没等荣嘉月反应,卧室内便传来了声音,大家的注意力直接转移到了这上面。
顾飞鸿的神色十分复杂。
顾景泽垂着眸,表情沉重。
荣嘉月眉眼间则闪过了几分喜悦。
可越听越不对劲,直到顾景泽失控,两个人在最后一秒的之际把人给架了过来。
此时三人眼神都有些呆滞,像是反应不过来。
连顾景泽都忘记了挣扎,当然两个人也没反应出他没动,三个人像是三座雕塑似的。
“你们就这样把她往火坑里推?她也是你们亲手养大的,我的妹妹!”不知过了多久,顾景泽终于爆发了,说到最后,尾音都带着不受控制的轻颤。
“你以为我舍得么?”顾鸿飞压着声音,但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痛苦,“我又有什么办法,我不这么做,就保不住珩瑞,我们全家都去喝西北风也就算了,可这是梨梨父母拿命换来的,是他们的心血,我还能怎么做?!”
顾景泽无法理解这种逻辑,“所以就拿大伯的心血去保另一个心血么?这是他们想要的?”
顾飞鸿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们想要的,但这却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
他沉默了几秒,再次抬头时,脸色有些阴沉的看向荣嘉月,“你又是什么意思?还嫌梨梨不够惨么?”
荣嘉月被看的一愣,而后声音提高了几分,颇有底气不足声音来凑的意味,“我……我干什么了?”
“你干什么了?你想干什么都写在脸上了!那汤你恨不得喂人嘴里,你当我眼瞎啊!”
被戳穿,荣嘉月也不再装傻,可经过刚刚的事,到底是有些愧疚的,嗫喏道:“我……我是为了谁啊,我还不是为了顾家,想着他们两个关系好点,顾家能好过一点。”
“他们俩关系能好?就凭当年我们对他做过的事,他们关系能好?!”顾飞鸿被气的眼都红了,骂道,“他就是来报复的,蠢货!”
荣嘉月也急了,“你骂谁是蠢?你不蠢?你不蠢连个公司都管不好,还要靠顾梨的婚姻来维持。”
顾景泽这些年鲜少回家,也不愿再听父母彼此间无意义的相互指责,转身便走。
“你干什么去?”情绪激动的顾飞鸿还是发现了他的动向,将人叫住。
顾景泽面无表情的说:“把梨梨接出来,具体怎么样,让她自己选。”
说完,也不等人同意便提步往前。
“你给我站住。”顾飞鸿将人斥住,“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哪还有选择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