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能会对自己衣服的价格没有自信,但不会对这件首饰的价格没有自信。
柳拂嬿这才有了问问题的底气:“不用再买了吧?”
“……太素了。”薄韫白漫声道,“结婚了还没买过五金,哥嫂肯定说我小气。”
车子驶入黄金地段的商场,一层的奢侈品区门可罗雀。
薄韫白带她走进中心位置的一家店。
“挑喜欢的,不用看价格。”
扔下这一句,男人便走向等候区,在白色的真皮沙发上坐下,随手接过店员递来的咖啡,垂下眼眸看手机。
看出薄韫白气度不凡,店长笑靥如花地走过来,引导柳拂嬿走向最昂贵的珠宝陈列柜台,柔声询问道:“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最终,柳拂嬿挑了一串珍珠项链,一对白钻石的长耳坠。
珍珠项链弧度润泽,柔美地贴合在锁骨处,能最大程度地软化她这一身装束的冷感。
钻石耳坠光芒清冽,掩于发间,粼粼生光。
挑完,她走到薄韫白面前,揽起鬓旁的碎发,给他看试戴效果。
俨然是一副,员工换好工作服后,再给领导过目的谨慎模样。
“就这些?”
薄韫白也没什么其他的情绪,掀起漆深眼眸,淡声问她。
“过犹不及。”柳拂嬿指了指自己腕上的手链,“已经很多了,太花哨也不好看。”
薄韫白却像没听见似的,淡声道:“再挑几副。”
“下次过去,换着戴。”
第20章 醉春烟(二更)
在店长的殷勤推荐下, 柳拂嬿不得不又挑了一串彩宝,一对黑曜石耳钉。
拎着打包袋上车,一想到里面装着多少钱的东西,她就有些惴惴不安, 把头一回去薄家的紧张感都冲淡了。
白色卡宴驶进现代化的安保大门, 三开三进的中式大宅映入眼帘。
庭院内山石古朴,古韵绵长, 河畔翠竹林立。
宛如一卷国画, 将纸上丹青漫进了现实。
柳拂嬿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切。
直到走进室内,富丽堂皇的装潢映入眼帘, 随便一块地砖、一方墙纸,都是令人咂舌的天文数字,她却没了先前的兴头。
柳拂嬿收回目光,一副想打哈欠的模样。
她这份百无聊赖,都被薄韫白收在眼底。
男人眼眸低垂,掩去几分同感之意。
“你们来啦。”
蓝玥早早等在了门口, 一见到柳拂嬿,眼睛亮了亮, 不住地夸了好几句, 这才笑着看一眼薄韫白:“韫白从小就眼光最刁。”
刚走进客厅, 薄霁明也迎了上来。
这位已是不惑之年的兄长,看起来并没有财经杂志的封面上那么气场凛冽。
他身姿从容清润, 双眼被细微的纹路所簇拥, 眼底有种难以掩饰的疲惫。
“这是我大哥、大嫂。”
薄韫白对柳拂嬿道。
见到这两人都热情有礼,柳拂嬿正犹豫, 要不要依照薄韫白的口吻叫人,却被蓝玥善解人意地拦住了。
“我们都知道的, 你来我们家,是为了帮忙。”
蓝玥弯着眼笑:“不用改口也没关系。你愿意的话,就叫我一声蓝玥姐吧。”
柳拂嬿有些拿不准,对方这是客套还是真心实意。她悄悄偏过头,去看薄韫白。
这人仿佛早料到她会在此求助,才一侧目,便对上他好整以暇的目光。
“想叫就叫吧。”
男人漆深双眸低垂着,状若无意地提了一句:“大嫂见过你的照片和画,夸了好几天了。”
柳拂嬿忽然很庆幸薄韫白在这儿。他像个游戏里的关键NPC,能给她提供很多重要信息。
薄家这张新地图,对她来说太大,也太神秘,可她又不能不来。
也因此,就连薄韫白这个塑料老公,也成为她在这里最信赖的人。
柳拂嬿看回蓝玥,复述了一遍那个有些陌生的称呼:“蓝玥姐。”
“哎,哎。”蓝玥的欣喜溢于言表,“真是个稳重的姑娘,我一见就喜欢。”
四人在客厅里坐下,蓝玥饶有兴致地问着柳拂嬿的求学经历,又说起自己都去过哪些画展,聊得不亦乐乎。
薄霁明偶尔也会帮蓝玥补充几句,言辞很是有礼。
柳拂嬿渐渐发现,这对兄嫂跟自己想象中的模样有很大出入。此前那些荒谬推测,她简直不好意思再想。
可家里地位最高的薄崇,却迟迟没有出现。
想必这是身为家主的第一个下马威。
看来她那些推测,也不算全错。
柳拂嬿一点也不担心薄崇的刁难,可她担心另一个人。
趁蓝玥夫妇去厨房看菜做得怎么样了,柳拂嬿悄悄问薄韫白:“一会儿还会有其他人过来吗?”
薄韫白正要往马克杯里放茶包,闻言停下了动作,有些意外地掀起眸。
看向她的目光,也渐渐染上一分微不可见的柔和。
“没有其他人了。”
他似乎误解了柳拂嬿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