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音忙不迭道谢:“多谢王爷。”
见朱晋安揉着手腕,她赶紧上前拉住他手,盈盈笑道。
“王爷您坐下歇着,奴婢为您揉。”
朱晋安坐在紫檀雕花靠背椅上,凤眸半阖,懒懒地把手递给她。
姜音抓起他执笔的右手,动作轻柔地为他揉捏着手腕,一点一按,力道恰到好处,捏得朱晋安舒适地眯起了眼。
她为朱晋安揉手腕,并非是真的想伺候他,主要是为了观察他的手,看他是不是习武之人。
通过他的手,能辨别出他并未习过武,但还不能彻底确认,于是她又站到朱晋安身后,为他捏肩。
“力道如何,王爷若感到不适,奴婢就减轻些力道。”
“不用,正好,还可以再重点。”
姜音在他身后为他捏肩,偶尔用点内力推进,为的是感受朱晋安的反应。
习武之人身体灵敏,对任何一点外力都会有天然的抗拒,身体会本能地做出抵触。
然而朱晋安却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还很享受地哼了声。
此举只能说明,他要么真的没有一点武功,要么是武功深不可测,远远高过她。
可根据他的手,和肩膀的紧绷度,姜音可以断定他没有武功。
有武功的男人,肩膀会比寻常男人更硬更紧绷。
“王爷。”
试探完,姜音收了手。
“今日天好,奴婢想到府外转一转。”
不出门,她提前安排的好戏还怎么上演。
两刻钟后。
一辆青蓬马车从淮王府缓缓驶出。
姜音掀开帘子,一脸兴奋地看着外面。
“思陵城可真好看,哇,王爷那是什么?”
她指着前面卖糖人的小摊,只见摊主手里掂着一个大铜勺,从铜锅里挖出半勺黄色糖浆,一勾一抹将糖浆抹在铜板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眨眼便画出一个蝴蝶形状的糖人儿。
看着翩翩欲飞的蝴蝶糖,姜音眨巴着眼睛,鸦羽般的睫毛忽闪忽闪,像个对一切都感到新鲜的孩子。
朱晋安好笑地看着她:“以前没见过?”
姜音摇摇头,她撒起谎来面不改色。
“没有,奴婢起初是在镇上员外家做活,小镇偏僻,并无这些稀罕玩意儿。后来奴婢又到了一个县老爷府上,结果没多久,那县老爷就犯事入了大狱,几经周折,奴婢就被卖进了王爷府中。”
朱晋安漫不经心地听着,待她说完后,问道:“想吃吗?”
姜音直点头:“想吃。”
朱晋安朝她抬了抬下巴:“去买吧。”
姜音:“……”
她本意又不是出来买东西,只是为了演场戏,压根没带钱出来。
于是她只能做出一脸为难的表情:“奴婢,奴婢没带钱。”
“出来逛,你不带钱?”朱晋安笑得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姜音怔了下,她本来只是配合着他演戏,却没想到朱晋安竟然也会与人说笑。
此刻他倒是有些像陆沉风,毕竟揶揄人的话,陆沉风张口就来。
回过神,她低下头咬了咬唇,一脸难为情:“奴婢忘记带了。”
朱晋安又问:“是忘记带还是舍不得带?”
“王爷。”姜音嗔他一眼,语气娇柔,“奴婢又没说要买。”
朱晋安轻扯了下唇,欲笑不笑:“无碍,今天本王就是你的钱袋子。”
马车停下,他掀开另一边帘子,吩咐随身侍卫。
“去买个糖人过来。”
姜音急忙按住他胳膊阻止:“王爷不用了,奴婢看看就行。”
朱晋安拍拍她手:“区区一个糖人,值不了几个钱,本王还能买得起。”
马车继续向前,路过一家酒楼前,姜音再次表现出了好奇。
正好到了中午,朱晋安命人停下,带着姜音进了酒楼。
他们刚一进去,便看到一个中年男子跪在地上求饶,一个青衣男子拉扯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
“公子饶命,小女不是故意的,求您放过我们吧。”
“放过你们?”青衣男子长臂一伸,勾住小姑娘的腰,把她带入怀中紧紧搂着,“本公子这身衣裳,你知道是什么缎子做的吗?”
中年男子不停地磕头致歉:“我们赔,我们愿意赔,只要公子肯放过小女。”
青衣男子弹了弹濡湿的衣襟:“赔?给你抹去零头,三千两银子。”
“三,三千两?!”中年男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满目绝望。
青衣男子冷笑:“要么立时拿出三千两银子,要么……”他低下头,目光淫.邪地看了眼小姑娘,“要么拿你女儿抵债。”
小姑娘吓得哆哆嗦嗦,大气不敢出,整个人跟小鸡仔似的被青衣男子禁锢在怀中。
姜音愣了一瞬,这不是她安排的人。
但既然碰见了,那就假戏真做,也算做次好人。
“表哥。”她甜甜一笑,朝着青衣男子走去,“表哥,我可算找到你了。”
青衣男子闻声看来,在看到姜音的容貌后,眼睛都亮了,当即把怀里的小姑娘推开。
“小妹妹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