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骁:“马上马上!”
还未拍岸的波涛,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
……
坤元的比赛,柳眉一场不落的看了。
此刻她坐在观战楼上,盯着下头那个她讨厌的半妖,心思早已飞远。
杨雀儿小心翼翼地陪着:“师姐盯了她许久,可想到办法了?”
柳眉没有应她。
没用的人,多看一眼都烦得慌。
杨雀儿讨个没趣,只得闭上嘴伴在旁边,等候师姐任何时候的差遣。
眼下她虽然走运,已拿到了修元称号,可她天资愚钝,若不是师姐指点,多练十年八年也是爬不上去的。
正阳是个大派,人才济济,若不能上坤元,她便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而能帮她上坤元的,只有柳眉。她紧抱这条大腿不松手,不论对方是将她当师妹,还是个丫鬟。
杨雀儿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等了好久,终于等到柳眉开口。
“你可看出来,雁山派几个弟子之间的关系了?”
杨雀儿听得问话,忙伸长脖子去瞧。
此时的观战台上,雁山派几人都坐在一处,苏缈左边是她夫君,右边是师姐樊音,樊音旁边是陈慕之。
她眼拙,迟疑地说:“看起来,关系还不错。”
“不,有问题。”柳眉摇头。
杨雀儿又好好看了一阵,还是未发现什么问题。
柳眉冷厉的眼神扫过来,像在斥责她的愚钝。
杨雀儿心虚地把头埋下去。
柳眉:“陈慕之和姓苏的,至今没有搭过话,也没有坐到一处过。这些,你从来没注意过?”
杨雀儿后知后觉:“好像是的呀!”
柳眉郁结了多日的眉心,终于松开。她摘了颗葡萄送进嘴里,终于有了闲情逸致,慢慢品尝这酸甜的汁水。
“我已派人打听过了,苏缈是今年初才拜入的雁山派。在此之前,陈慕之的地位无人能撼动。当初陈慕之打小擂台赛,苏缈更是一次都未观战。”
师姐竟派了别人打听!杨雀儿心头顿时惶惶不安。
她忙接话道:“那他和苏缈的关系,必定处不好。那半妖进步极快,明显已经威胁到了陈慕之的地位!”
柳眉不屑一笑:“本次大会,可叫这半妖挣足了脸。听说,东岳派的廖秋水,嵬山派的陆风萍都跟她结交为友……你说,陈慕之他急不急。”
以己度人,杨雀儿兴奋了:“当然急!他若不急,又怎会对那半妖爱搭不理。这么多天,我还真没见过他俩对过话。”
那么,陈慕之,足以成为一个突破口。
多日以来的烦闷烟消云散,柳眉心情一好,便觉着这小小的葡萄分外香甜。
“拆穿那只半妖,此事不能由我们来做。否则,倒像是蓄意报复,若是牵扯出先前夺剑之事,难免惹人议论。”
杨雀儿:“我明白师姐的意思,最好找陈慕之去做!”
柳眉:“据说雁山派跟妖势不两立,他们必不知道这个苏缈是只半妖——话说回来,她的胆大还真是大。”
“让雁山派内斗,即可当众拆穿那半妖的身份,又能报当初抢夺风头之仇。届时,大会这么多高手,取一只半妖的小命,简直易如反掌。”
杨雀儿越说越兴奋,“咱们啊,只管坐收渔翁之利,不必惹上一身腥!”
柳眉笑容深深,赏了她一小串葡萄。
杨雀儿欣喜接过。
柳眉:“此事不难,交给你去办,若再办砸了,你以后就别来面前烦我。”
此时苏缈坐在观战台上,已看了好几场精彩的挑战。
师兄姐几个一边看,一边讨论着坤元比试的特点。
坤元的争斗可谓高手云集,擂台极其精彩。
到此,她才后知后觉,只会一种武器,或是一种功夫,坤元之战怕是会很吃力。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各有优劣,各有克星,对不同的对手,要使不同的打法和兵器,才能增大赢面。
高手的境界,可跟修元大不相同。
她不知天高地厚把名报了,啧……统共要打三场,哪来的机会像耗柳眉那样,耗一场赛养五天伤。
她拜入门派才半年而已,已达成了许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只求届时别输得太难看,以切磋为主便是了。
苏缈走了会儿神,瞥了眼广场一角那高高的观战楼,不由地眉心蹙起。相比起坤元之战,眼下还有一事亟待解决。
此时的柳眉,多半正在上头往下瞧着。未必瞧的是比武,兴许正盯着她,想着如何收拾她。
谁又愿坐以待毙。
苏缈清清嗓子,往妖皇的方向偏了偏,小声商量:“您看,甭管方法对不对,我昨晚也算办成了事儿。您发发慈悲,帮个小忙可好。”
妖皇往这边侧了半张脸来,未置可否。
苏缈往下说:“柳眉记仇,情势恐怕对我不利。若尊上能抹去她部分记忆,便是再好不过。我顺顺当当地把武林大会参加完,咱们也好一起回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