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已经没什么人了,走廊阴暗的拐角非常冷清。
甜喜大步跑上去,脚步声像是要踏碎这栋脆弱的大楼。二话不说,直接朝着敌人抡出一记重拳,把其中一个女同学给打蒙了,鼻血流了一地。
另一个女同学怔然松开廖盈盈,但可惜依然没能被放过,反而被甜喜拽着衣领狠狠地推倒在了地上,摔了个大跟头。
操作如此凶猛,开口却是可爱甜妹,像小棉袄一样关心地问廖盈盈:“盈盈姐,她们把你怎么了?你脸上怎么了?疼不疼?”
廖盈盈摇了摇头,半张脸疼得发麻:“我没事。”
甜喜差点没心疼地哭两嗓子:“怎么没事呀,都红了。”说完扭头又要去揍那两个女同学。
她有心理问题,且有暴力倾向,虽然是秘密,平时也不显现,但相处得时间久了,贺召跟廖盈盈其实都看得出来。廖盈盈赶紧拉住她,安抚道:“我真没事!别动手,让人看见不好。”
甜喜不以为意:“反正她们也会告老师的,我不怕她们。”
一听这话,两位哭着表决心:“我错了姐姐,我不告老师,你别打了,哪有打人打脸的啊呜呜呜……”
解决了这两位,甜喜像只黏人小狗贴在廖盈盈身边,不停地嘘寒问暖,挽着她的手往外走。
走到学校外的小路口时,欺负廖盈盈同桌的那几个男生正不怀好意地站在前面,明摆着跟刚才那俩女同学是一伙的,但还没接到伙伴挨打的通知。
然而贺召跟廖满满就在附近,见甜喜跟廖盈盈被围堵哪能做事不管,立马冲了上来。
廖盈盈先开口:“你们想怎么样?”
打头的男生嬉皮笑脸地说:“没想怎么样,就是想跟你聊聊天,你朋友挺多啊,跟我们也交个朋友呗。”
角落的男生找准机会,自以为选了个最好欺负的,竟然打算对甜喜动手。结果还没等碰到甜喜的头发丝儿,被她反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清脆的耳光如同战争的号角,挨打的男生反应过来抬手就要打人。
贺召见状急忙抓住甜喜的手腕把她拉过来护在身后,像座大山一样挡在那,忍着火怒斥对方:“滚开!敢动她一个你试试!”
“你们他妈的先动的手!装什么蒜,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都给我干他们!”
敌人太多,真动起手来不占优势,但人家都挑衅到眼前了,哪还有退缩认怂的道理。剑拔弩张之际,某个不起眼的男生不紧不慢地开口:“等等!”
他叫胡鸿轩,这群男生的老大。
他认出了甜喜,不知名但很凶猛的暴力分子,平时看起来像个人,实际上精神不大正常,跟他堂哥胡飞羽一样有病。至于为什么会认出来,当然是因为他堂哥那疯子以前欺负低年级同学的时候挨过甜喜的打。
连他堂哥都服了的敌人,他不应该去找死才对。
“算了吧,为了这些鸡毛蒜皮浪费时间,你们都没他妈正经事儿是吧,以为自己演古惑仔呢。”胡鸿轩朝着贺召他们抬了抬下巴,竟然没敢跟甜喜对视,“你们几个,走吧。”
战火突然消失得一干二净。
贺召他们并不想真的跟这群混混动手,打起来损失的还是自己的前途,而这群混混又都听胡鸿轩的,犹豫了一会儿也就没说话。
双方就此交错而行。
甜喜被贺召牵着手并不老实,走远了些,竟然回头朝胡鸿轩他们比了个中指。
胡鸿轩郁闷。
他怕的不是甜喜,而是怕了甜喜的胡飞羽。不想被人看出自己的心思,突然情绪失控般扭头大骂:“你们几个有病吧!谁让你们拦他们的?没事儿干就滚!碍眼。”
高三的生活本就事多,压力大,好在最后一百天的冲刺拼搏没再出什么幺蛾子,贺召的高中生涯也得以画下了完美的句号。
又过了两年,甜喜成功拿到云州理工大录取通知书。
全员进入大学时代,最小的妹妹也长大成人了。
暑假里,分散在天南地北的朋友们回到云州,聚在一起吃饭唱K。
贺召喝了点酒,跑到外面跟廖满满抽烟。
甜喜很快跟着出来,长发披肩,穿着海蓝色的连衣短裙,抱着胳膊,一脸严肃。乍一走进夜风中冷意袭人,天上阴云遮月,恐怕待会儿要下雨了,催得她白皙的脸上鼻尖泛着红。
贺召下意识把烟灭了,飞快地丢进旁边垃圾桶,转头迎她:“怎么出来了?”
甜喜不高兴地耷拉着脸:“你刚才在抽烟吗?”
这烟还是廖满满给的,怕殃及自己,廖满满果断走人:“哎呀好饿,我进去吃点东西。”
贺召心虚地清了清嗓子:“就抽了一点。”
“抽烟还能抽一点?要是我不出来,你抽的就不是一点了呗。”
贺召拉着她发凉的手揉了揉,低声服软:“我错了,以后不抽了。”
甜喜还是不乐意:“你在大学里染了好多坏毛病,说不抽也有好几次了,骗子。”
“哪有,让你说的我跟什么似的……以后真不抽了,刚才一时手欠。”
“别,”甜喜扭头,“你抽吧,我才不想管你,抽死你算了。反正我会离你远点的,少沾二手烟,争取多活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