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没有他的时候, 不也那么过来了?
怎么有了他之后,反而骄纵了起来?郁杳攥着他的手, 想不出所以然,最后只得十分认真的, 把实话说出来, “我想你多陪陪我……”
因为只有和楚承寂在一起, 她才是真正快乐。
楚承寂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往后几天,倒十分自觉的回来陪她走路。
这样又过了几天, 居山学院快开学了。
萧南憬特意让人传了句话, 说是夫子想提前见见郁杳。
纸条上说的再委婉,楚承寂也看出了些什么。
好整以暇的问传话的人,“这是居老头的意思吧!”
理由冠冕堂皇, 说什么夫子想见郁杳。
不过是变相的提醒楚某人, 该带郁杳去拜见他了。
一下被人猜到, 来人讪讪不敢说话。
实际上居外祖父的原话,可是要更嚣张——
“去!告诉楚承寂,让他带着人滚来看看我这个老不死的。”
这样的话,别人断不敢复述。
王爷犹豫了很久,才替居外祖父把意思转化成书信。
楚承寂虽识破了,但还是应了。
等人走后,郁杳才眨了眨她那双底气不足的眼睛,“要见夫子吗?可是杳杳的字还没练好……”
据闻夫子都是很严的,她会不会挨骂?
“没练好就没练好呗!”
正好过去气气某老头。
这么多年居老头箸书立文,对楚承寂言辞颇有指责。
楚承寂虽看在旧事上未曾找茬,但一字一句可都记着呢!
郁杳的性格原不适合去学院,楚承寂为何坚持她去?
一个是纠正她孤僻的性格,为她以后做打算。另一个就是天然克冷肃,让郁杳去碍居老头的眼。
这不人还没去呢!居老头不就惦记上了?
楚承寂可以想象,见识了真郁杳。
一生治学严谨的居外祖父,会是何等崩溃。
带着这样的期待,翌日郁杳就被塞上了马车。
郁杳在乎的人不多,个性更是随然,字写的差已经改变不了,索性今日就不担心了。
夫子生气的话……那就生气好了!反正楚承寂在,没人敢打得了她便是。
她也是靠山的人,郁杳想。
大司马府离皇宫近,出城却有一段距离。
走的过程会穿过官员府邸丛立的凝华街,也会途径商铺小贩众多的北街,外面叫卖的声音不断,不免有各色小食气味涌鼻。
郁杳像个好奇宝宝,悄悄从缝隙往外看。
书生打扮的丈夫,会扶着怀孕的妻子在买簪。
不及人高的几个小童,举着风车和糖葫芦在追逐。
也有骑着大马的巡防兵,目光犀利的查看是否有什么危险,百姓畏惧他们的威严,却也感谢他们守护,遇到胆子大些的,还会问他们要不要喝水。
简单的烟火气,郁杳却看得出神。
可等有人不小心目光扫到这边的时候,她又会极快的把脑袋缩回去,捂着加快的心跳,郁杳惶惶又有些开心。
她进来了,也就不会被马车颠摔。
楚承寂收回一直搭在她后腰的长腿,眼都未睁道:“待杳杳学会与人接触,便能去街上逛了,如今倒是也不必遗憾。”
郁杳听了很高兴,但是笑了一下,又想起什么,挪到楚承寂身边撑开他的眼,“那你会陪我吗?”
楚承寂先没答,抬臂抓下她放肆的小手。
“胡闹!我看你是越来越放肆了!”现在是他的眼皮都敢直接撑。
被训斥的郁杳也不害怕,歪头眨了眨她那双天真无辜的眼,脑袋靠在他身上。
楚承寂似有惩戒的抬手,摩挲她颈后软肉。
让郁杳即便藏着,脸颊也变的红红的才解气,“我陪你怎样,不陪你又怎样?”
郁杳如今活泼了些,靠着他可老实不下去。
歪在怀里,手又抓住他腰间的小荷包——正是郁杳绣给他的那个。
楚承寂对郁杳好,郁杳就喜欢他,她的脑子许多事又不知道,喜欢一个人,也只能用简单的方式表现。比如她喜欢红色,就给楚承寂的荷包也绣成红色。
傅嬷说:“这不适合大司马……”
紫竹却撺掇道:“适不适合没关系,反正公主做的,肯定会喜欢便是。”
郁杳针线不好,秀出来的“杳杳”就是一堆线头,不好看不说,甚至还有些滑稽。
她们觉的楚承寂哪怕喜欢,也不会戴,就算戴,也不会戴出门。所以才用这种小物,当作试探楚承寂对郁杳心意的工具。
谁知出乎意料的是……
楚承寂不仅戴了,还戴出了门。
即便鲜艳的红眼色,和他白衣并不相配。
郁杳看着又很高兴。
听了楚承寂的话,她毫无隐瞒且直白道:“你若陪我我便去,你若不陪我的话,杳杳学会与人接触,也不想去。”
有时楚承寂都不知,这般出口情话的本事,是有人偷偷教过她,还是郁杳骨子里本就有这种本事。有时不经意随便说的话,都能拨动他沉寂已久的心弦。
只是他善于掩饰,又不愿郁杳看出他异样。
索性刮了她鼻子板出张惊讶的脸道:“杳杳这是赖上我了?”
郁杳抬起头,“嗯。赖上了,要赖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