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割肉剔骨后,一直处于将养状态的脚腕,又开始隐隐作疼了。
倏尔楚承寂脸色便不好。
郁杳也知道他在意这些,“我没事的,可以继续走。”
说着为了证明自己无碍,郁杳大跨步要往前去,还抓着他。都这样了,还不舍得把人松开。
然半个步子没迈出去,被楚承寂拽了回来。
“给我老老实实呆着,走不了路就别走。”
说着男人将她打横抱起,继续往前去,对郁杳来说要花半天的路,楚承寂几下到了分岔口。
他有些不耐道:“走哪儿?”
郁杳踢腾了下脚,指了指右边,不怕反笑道:“这里这里!”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杳杳:我哥哥人呢?
楚承寂:出去,再进来重新说。
杳杳:楚承寂呢?人在哪里?
楚承寂:叫别人就是哥哥,我就是直呼其名?重新来。
杳杳:我舅舅人呢?
楚承寂:也不是舅舅……
杳杳:有完没完?差不多得了。
作者:这男人事儿真多。
第五十一章 【文案】
【文案】
楚承寂按着郁杳的指示又来了长乐居。
只是迈进门槛那边随意一瞥, 竟发现里面处处精致,不论是植满北帝忌讳的牡丹,还是楼台仿造南方建筑而设, 都叫楚承寂心有了猜测——这大概是萧南憬专为郁杳而设的闺房。
他不动声色将了然掩去,把郁杳放到了台阶上。
郁杳赶忙转身, 仿如一刻也不想等。
在外沉稳肃冷如楚承寂, 竟也被她牵着跑了两步, 走进去一看, 里面赫然摆着几排十六个箱子, 数量明确的, 仍然让楚承寂一下看出了端倪。
但明明知道, 他什么也没说。
“你看。”
楚承寂遂她意看了眼,装作不解, 堂堂大司马,竟也愿意陪郁杳玩些无聊的把戏, “看什么?”
郁杳把他往前送一步,离箱子更近, “看这些!”
说着打开, 露出里面的真金白金, 以及古玩书画。
楚承寂也是见过好东西的,对这些又不稀奇, 随手拿起来最顺眼的几个挨个看了看, 明知故问道:“看这些做什么?”
郁杳以为他会看很久,怕站着累人。
索性蹲在地上,牡丹裙摆逶迤了满地, 手肘支在其中一个箱子, 撑着脸蛋眼睛笑眯眯的追着楚承寂。
闻言回答道:“看这些宝贝!”
说完强调了句——
“都是杳杳的!”
她没拥有过什么, 得到了就很珍惜。
若说只是看上这些东西的价值,那倒未必。
因为囚锁深宫十五载,前后两生算上被楚承寂养着的时间,她见识的外面,也不过短短三载半。
三载半……
未及四岁稚子四岁的见闻。
如何能分辨得出外人追捧的无价之宝?
所以说是看上价值,更不如说,郁杳是感受到了萧南憬身为兄长,对她的绵绵爱护之情。
这份喜悦她无从分享。
便急于让唯一愿意亲近的楚承寂的知道。
带着点炫耀的心喜,单纯又可爱。
楚承寂听完,转而望进她简单纯洁的眼,如何不明白郁杳的心思?想要说两句萧南憬很好吧!可私心里总不愿说。
他乐意看萧南憬,甚至居家对郁杳好。
可等郁杳巴巴来炫耀时,他又似乎每回又不愿意承认。
这种心理简单点说,就是他能为自己死后,郁杳的生前事铺陈,但让他现在还活着的时候,放任别人占据郁杳心里第一的位置,他不愿意。
人总是自私的。
楚承寂这样的人更是。
所以只见男人嗤的一声,弯腰轻轻手指戳在她额头上,促使郁杳脑袋有些后仰,却又不至于会摔跤。
“没出息。”他说。
郁杳不服气,“我怎么没出息……我才不会没出息。”
楚承寂把人拉起来,一边是她蹲太矮说话不方便,另一边就是怕郁杳带伤的腿待会又发麻。
“这么点小恩小惠,就叫你忘乎所以。”
“杳杳若喜欢这些身外之物,不如讨好一下我?我私库里面的宝贝,可比这里值钱多了。”
“真的吗?”
郁杳眼睛一亮。
楚承寂则给了她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
这些事情,他倒没必要骗她,楚承寂执掌朝堂多年,再乖戾嚣张,总也有人会送上了许多无价之宝。
然郁杳想了想,还是摇头。
往后坐在自己的大箱子上,仰头望着楚承寂道:“我不要你的,我就要这些。”
或许是郁杳说的太一本正经。
楚承寂挑眉反问:“为何?”
他让郁杳说为什么,郁杳又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感觉,“那不一样……”都是宝贝,送的人不同,到郁杳这边,带给她的喜悦也截然不同。
楚承寂不服气。
倒是有心再问。
但外头等了许久的青盏,听到不远处花园的说闹玩乐,终于没忍住,小心翼翼到门口道:“大司马,公主,前天花宴似乎开始了,咱们是不是准备过去?”
倒不是说去晚了不好。
郁杳贵为公主,晚去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