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杳这般想着,收敛了心神,这才忽然发觉,外头不知何时已没了声响。她仔细听了听,真的没有动静,带着几分犹疑,郁杳又抱着东西出去。
走到屏风边,郁杳又怕打扰没结束。
试探把脑袋探出去,看了一圈,四下无人,只楚承寂一个。
这回郁杳放了心,又有些不开心的踱步出去,走到楚承寂身边也不说话,就那么自然的挤到他身侧。
原本楚承寂坐的是交椅,梨花木的。
虽然好看耐用,却并不够大。
有了郁杳之后,她总喜欢和楚承寂呆在一块,不用吩咐,居安泰便把交椅换成了个大靠椅,坐三个人都不在话下。
楚承寂看了郁杳一眼。
郁杳瞪着他。
他知道郁杳不高兴,却没直接问,伸手勾了勾郁杳鼻子,郁杳撇嘴把他手拍下去,对楚承寂控诉:“你都不叫我。”
楚承寂只看着她,并不说话。
郁杳以为他不明白,又解释强调了遍,“你让我去里间,我听话去了。但你和人说话好,却都不叫我!”
所以她听话。
他却一点也不听话。
这是郁杳的言外之意。
楚承寂不仅笑了起来,“杳杳这般自觉,便是我不叫,你总会自己出来的。”
郁杳更不高兴,“可我希望你叫!”
“嗯?”楚承寂微顿。
郁杳盯着他道:“我会高兴的。”
他叫她,她会高兴的。
楚承寂原本是想逗她的,听了郁杳这话,反而愣了片刻,心像被什么忽然揪了一下,让他有些底气不足道:“知道了。”
“下次要叫。”
知道了不够,下次要叫。
郁杳跟他认真的嘱咐。
楚承寂揉了揉郁杳的头,无声答应,发觉自己对她是越来越没有办法了,“杳杳来干嘛的?方才楼下跑的摔倒了?”
郁杳这才想起正事,“我来找你,没有摔倒。”
“那居安泰怎么惊叫?”
“因为我跑太快,绊了一下。”郁杳跟他解释。
楚承寂皱了下眉,“往后不许跑了。”才好的双脚,便是没有断足忧患,然这辈子,终究与正常人有异。
郁杳“哦”了一下。
一看就十分漫不经心。
她很听楚承寂话,让回栖凤院就回栖凤院,让去里间就去里间,可唯独找楚承寂慢点这件事,怎么说都固执,有时候还不给说。
楚承寂无奈,心下暗决定。
看来以后得吩咐人把她再看劳些。
如今找不到他都这么急……
若是日后他死了,郁杳得难过成什么样?
这般想着,楚承寂心里一滞,生硬的转移话题道:“来找我做什么?”
郁杳一笑,带着点神秘,终于舍得拿出怀里的木匣子,当着楚承寂的面打开,杏眸笑眯眯的,像个和信任的人分享什么惊天秘密,“外祖母给我送糖了,橘子味的,我想你也想吃,所以就来了。”
这般说着,郁杳眼珠子滴溜溜转。
不用想便知道目的不纯。
本就想起生死郁闷的楚承寂,瞥了眼的确喜欢的橘子糖,却有些忽然喜欢不起来,“我不想吃。”
“你想。”
“我不想。”
“想。”
“不想。”
“想,就是想。”郁杳坐近一点命令道:“我是公主,你必须想。”
还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以前对他还有些惶恐,现在就差在他头顶撒泼。
被郁杳这般逼着,楚承寂的确有些好奇她的目的,状似妥协道:“那行吧!我想。”
郁杳这才莞尔一笑,把匣子往前一送。
护食的小公主一反常态,大大方方带着点催促,“那你吃。”
楚承寂捻过来一颗,在郁杳期待的目光中,拨开糖纸,送入口中,含着糖块模糊不清问:“我吃了。杳杳有何目的,现下可说了。”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说着郁杳看他一眼,不好意思又佯装淡定道:“杳杳也没有白吃的糖块!”
楚承寂一笑,明知故问:“所以……”
“要给钱。”郁杳伸手。
楚承寂睨她一下,“多少?”
郁杳其实对钱没什么概念,但她总听傅嬷她们说什么价值千金,似乎千金就是什么惊人的数字。
于是郁杳说:“一颗橘子糖,一千两。”
说完楚承寂盯着她不放。
郁杳底气不足道:“是不是……太贵了?那不要……”
便宜点的话还没说完,楚承寂便摇头,一本正经说:“不用!”
“啊?”郁杳迷糊。
楚承寂道:“一颗橘子糖一千两,是杳杳卖便宜了。”
郁杳半信半疑,“是吗?”
楚承寂面不改色,“是。”
说着把手伸进郁杳的糖盒,又陆陆续续拿了九颗。若不是嘴里实在腻的慌,楚承寂乐意把盒里都消灭掉。
或许是楚承寂太面不改色心不跳。
慢慢的郁杳便相信的,楚承寂吃的越多,她眼睛越亮。
直到楚承寂停下来,喝了几口茶,郁杳这才趁着间隙朝他伸手,狡黠又笑眯眯的,“给钱。”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作者:败家儿砸!十块钱的东西妈妈都嫌贵,你竟然买一颗糖一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