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骗我
骗我
“给钱。”
楚承寂拍下郁杳伸过来的手, 明知故问:“讹多少?”
“一万两……”说完郁杳反应过来什么,不大自在的绞着手指,声音小小的反驳:“吃糖给钱, 怎么能是讹呢?”
楚承寂嗤了声,靠在椅背上。
缓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反胃上来的甜。
看动作他是想点点郁杳的鼻子的, 不过不知为何, 搭在把手上的胳膊动了动, 最终也没有抬起来, 较平时慢悠悠的语气, “夫子留的算术课业, 你做起来抓耳挠腮, 如今轮到算银钱,杳杳可真是一点不出错, 说你不是故意的,栖凤院的青檀都不相信。”
至于为何是青檀都不相信呢?
自然是因为郁杳身边两个丫鬟, 青檀是出了名的没表情又呆愣。
郁杳听出他的嘲笑,扭了下楚承寂, “不许这么说青檀, 她很好的, 你没有礼貌。”
楚承寂“啧”了声。
“看来连个丫鬟也比我有地位。”
戏虐的语气,郁杳才不跟他说话。
楚承寂扯了下袖子, 把手撑在头上, 眼神恹恹的,似乎也对她不满意,好不无奈的张口道:“去找居安泰。”
郁杳歪头, 并没有动。
楚承寂挑眉, “愣着作甚?去啊!居安泰有钥匙, 一万两还要不要?!”
“要!”郁杳这才反应过来,抱着糖盒站起来,踏着小碎步哒哒哒的跑出去,速度快的生怕楚承寂后悔似的,“我要!”
楚承寂摇头看着她背影,却没继续说话。
郁杳出去的时候又碰到蔺尘,似乎返回来有什么事,擦肩而过,蔺尘依旧被她美貌惊艳,恍惚一瞬才踏进门内。
瞧见楚承寂的那刻,蔺尘吃惊:“大司马……”
楚承寂抬手,对他做了个噤声动作。
千言万语的话,蔺尘只得暂且压下心头。
也便是这时候,闻得动静,感觉蔺尘声音不对的郁杳,转过头看了下,隔着门口楚承寂对她目光回望,眼中似有嫌弃:【“停下来做什么?”】
体会到潜含义的郁杳,鼓了下脸。
这才毫不犹豫的下了楼梯,故意把声音踩的很重。
就这样,楼下很快传来了她和居安泰说话的声音,毫无意外,是吩咐居安泰带她去楚承寂私库的。
要说换一个人这么说,居安泰或许能不信,让她等一下,自己去楼上确认。
但这人是郁杳,明眼人都看出来,她是楚承寂捧在心尖上的宝贝疙瘩。居安泰不宜有她,直接领着人便去了。
走到院子里,瞧见有小厮在铲土。
郁杳没见过这种阵仗,好奇的看了几眼,“他们在做什么?”
居安泰笑意更深,“平地!老奴瞧着苍青阁的泥地,有些位置并不平坦,怕来往的大人绊了,所以让他们先平平。”
听了这话,郁杳又想起方才自己趔趄的一下。
对居安泰的决定深以为然,觉的的确应该平平。
两人这般说着,走出了苍青阁,朝着西北角的一处院落而去。窗户口瞧着他们不见了,楚承寂才敛下笑,咬着的牙关松开,瞬间胸口涌上一股异样,他抓着扶手的长臂稍微用力,上半身往前一扑,霎那间吐出一口鲜血。
颜色……
是黑色的!
溅到展开的宣纸,像是一副泼墨的水墨画。
“大司马!”蔺尘赶忙跑过去,要扶楚承寂。
只是没等到跟前,楚承寂抬了手,把蔺尘制止在原地,复抬头脸上一片纸色。
却原来方才那里是他不愿意叫郁杳?
明明是察觉身体不对,强行压下那股异样。
没等楚承寂恢复过来,郁杳反自己跑出来了。
无法,他只得在郁杳说话的时候,强行催动内力,强制压下吐血的欲望,直到哄郁杳离去。
郁杳身影一不见,楚承寂便没了顾及。
直接卸了紧绷的力气,这才有了这稍显严重的一幕。
楚承寂闭眸片刻,遮住忽明忽暗的视线,再次攥住手,声音不复平淡道:“叫谢纾元来,悄悄的,要快。”
真奇怪啊!
吐血这事,存在了许多年。
然这是第一次,楚承寂有了慌乱感。
说这话的时候,他又想起郁杳瘪嘴撒娇的脸,惆怅万分,却不得不暂且挥散眷恋的思绪。
哪怕情况紧急,也记得要悄悄的。
否则被郁杳知道了,她怕是会担心的哭……
楚承寂的私库,自然离楚承寂不会远,也就和苍青阁隔着不到一刻钟的路。因为之前来给居家兄妹挑过毫笔,对这里不陌生,再次瞧见里面的古玩珠宝,郁杳也没有吃惊。
这次她的目标明确,直接走到了装银票的地方。
至于郁杳为什么会知道?
那自然是因为楚承寂跟她说过了。
银票不必银子,存放多有限制,所以大司马留下的银票不多,也只有一个匣子,郁杳从里面数出十张,多的她也不要。
做完这些郁杳就要走,一点没有停留的意思。
居安泰倒是问了下,“公主要不要挑些别的?”
郁杳这才停下看了看,最终摇了摇头,她对金银珠宝的概念不重,也并不觉得自己缺什么,很容易满足。
居安泰也便不再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