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羞,也死不了人。
郁杳听了,吓了一跳。
这下话也顾不得说,只赶紧在水里快速移动。
赶在楚承寂走到之前,去了另一个离他最远的角落。
楚承寂没管她,站在边上细细的看。
这是他泡药浴的地方,一切都是按喜好特质。楚承寂不爱拘束,浴盆自然特别的大,稍微这么一估计,楚承寂有了结论。
——嗯!加一个人应当没问题。
他累了,想睡觉。
可不想等她在里面磨磨蹭蹭。
楚承寂开始动手解了系带。
郁杳瞬间眼睛瞪的更大,惊的嘴巴都合不上。
“你、你要做什么?”
“沐浴。”
“我、我还在呢!”
“又没把你赶出去。”
“……”不是这个意思啊。
见他不停,衣带散了大半。
郁杳赶忙闭上眼道:“可是……”
“闭嘴。”楚承寂声音低下来道:“可是什么可是?我的苍青阁,自然我说了算,你想和我睡,那有让我等你的道理?”
郁杳手一颤,嘴不自觉嘟起来。
随即哗啦一声——
水面涟漪推动,波纹触碰着肌肤。
没等她多余抱怨,楚承寂已经坐进来。
他怎么这样啊!!郁杳睁开眼。
看见他靠在对面,带着疤的手臂抬出,把水哗啦啦的身上洒。
现在阻拦也来不及,楚承寂也不会听她的,郁杳剩下的声音被迫卡进喉咙。
她怕碰到比她高的楚承寂,身子越发蜷缩的厉害,让自己只占一点点位置,剩下的都给他。
好在……楚承寂一直坐着没动动。
郁杳松了口气,也不敢乱看,不断安慰自己,等到他洗完就好了。
郁杳低垂眉眼,在小小的角落。
那抱胸湿发的样子,瞧着可怜兮兮的。
楚承寂撩水的动作慢慢停下来,来兴致打量着对面出水芙蓉的姑娘。
对面一下安安静静的,好像没有人一样,郁杳不得不抬起头来,却见楚承寂正看着她,也不知哪里变出些酒水,放在托盘上。
托盘浮于水面,晃悠悠的似要倾倒。
而楚承寂呢?
支头靠在盆边,慵懒的像副画。
手里捻着酒盅,慢悠悠的往嘴里的灌。
郁杳:“……”
不得不承认,还怪好看的。
诚如傅嬷当初所说——
楚承寂此人,人虽病弱,然风度翩翩。
一时郁杳也觉的十分养目。
在这安静的时刻,不期然楚承寂对她一笑。
他是狐狸眼。
狐狸眼的特点眼尾狭长,尖而细。
漫不经心那么一瞥,就十分有压迫性。
偏生楚承寂多了颗泪痣,危险中又多了几分妖气。
郁杳被他看的一愣,躲闪不及。
楚承寂瞧着她轻笑了下,有胆子看,却怕被发现,这个公主胆子也没有他想的大嘛!
“听说你今日见了一舞娘?”
郁杳眨眨眼,“你怎么知道?”说完又反应过来,这是大司马府,他是男主人,何况楚承寂谨慎警惕,她那些动作如何逃得过他的眼睛。
“舞娘怎么样?”楚承寂试探的问。
郁杳想了想。
“长的不错。”
“性格也好。”
“态度恭敬。”
“其他的,我再看看……”
才认识的人,还没查明真相,郁杳也不好轻易下决定。
楚承寂听了说:“那可要好好看看。”
抑扬顿挫的腔调,让郁杳拧眉,怎么感觉他这句话颇有点深意呢?只是楚承寂说完,似乎也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他撩了下头发,男色极俊。
郁杳看着他的动作一愣,有些又被他迷惑。
见郁杳看着他,楚承寂晃着杯子问:“你也想喝?”
郁杳眨了眨眼,她倒没想喝。
可被误会觊觎他的玉露琼浆,总比痴迷他的容貌美色,更能让她接受。
郁杳点了点头,没了方才羞涩,脸还是被浴汤熏的染着薄红,煞是娇艳,“我想尝一点点……”
她没喝过酒。
倒不是没机会,而是母妃不让。
母妃说:“杳杳是姑娘家家,喝酒不好。母妃本就把你生的不聪明,万一再喝这东西喝坏了,那可怎么好。”
郁杳怕云妃担忧,也就听话没喝。
虽然……
她其实挺好奇的。
那些能解千愁的东西,究竟是个什么味道。
有事情吸引郁杳注意,她就忘了和楚承寂共浴的害怕。
楚承寂看着她满意期待的模样,把酒壶提起来,倒了杯新酒,放在托盘上,手随意一拨,随水飘向郁杳这边。
郁杳伸出一只手接住。
楚承寂目光全落在她腕子上。
“你洗澡,丝带都不拆的吗?”
听了这话,郁杳一愣。
手整个往水里缩了缩,又有些紧张了。
“嗯……我手腕……不大好看……”
上辈子楚承寂就很不喜欢她的手腕和脚腕,到了看见就会眼神变暗的程度,他总会给郁杳找许多祛疤药。
可惜的是。
十五年旧伤,深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