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寄给皇……”
皇后二字没说出口，江明婉反应过来。
惊骇一瞬随即装作失误，忙改口道：“是要寄给娘娘的吧！”
若是别人，或许会注意江明婉异样。
然如今的江明婉，能得郁杳几分兴趣，却并不足以她时时留意。闻言目光才从画上挪移到江明婉脸上，点了点头，乖呼呼的样子。
看着郁杳亮晶晶的眼，江明婉心里一软。
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子，早当了几个孩子的母亲，江明婉儿时和萧南憬过家家的时候，就只喜欢抱着玩偶叫女儿，她一直想要个女儿。
可惜后来世事变迁，与萧南憬背道而驰。
如今虽阴差阳错嫁了他……然江明婉不经意覆着空荡荡的小腹，却深知她一生无此福气。
但或许年纪到了，江明婉能理解云妃。
若娘娘在异国他乡收到女儿这样几幅画，定然极欢喜珍惜的。
立场原因，怕给娘娘招惹麻烦，王爷从不敢往南国传讯，也不许小七传。
但作为枕边人和嫂子，江明婉知道萧南憬和萧南笙都想云妃，如今画在手里，江明婉有个蠢蠢欲动的想法。
几番甚重思考，江明婉不想错失良机。
“公主这画真好，只是我觉的唯确两件小物，不知公主可愿意，让我添上几笔？”
郁杳想了想，她的画技的确拙劣，也便同意了。
本来郁杳真的以为就是两件小物，江明婉在第三幅画上，她自己头上画簪子时，郁杳不觉得有异。
可直到江明婉取出第二幅，在萧南笙的脖子上，添了半颗珠子。
珠子不奇怪。
可半颗，破碎的雪花纹路和她一模一样的……
郁杳一下认出来，那是流光珠。
她怎会知道流光珠？
郁杳心里一动。
待江明婉画好，郁杳再看向她时，眼神便不如最初的那般平平淡淡，后面半程，她精力始终无法集中。
正在出神之际，只听“啪啪”两声。
郁杳和江明婉一愣，随即皆是转头。
却见那群说闹的女眷中，忽然有个捂着半边脸，头上的发丝有些散乱，即便不可思议，也一下跪倒地上。
“南平公主赎罪，妾身并非有意……”
而她面前，南平公主眼神锋利。
“你非故意？本公主听你字字珠玑，句句插心，皆是暗指本宫思艾有妇之夫，就是故意。”
却原来是南平公主等在宫门口，看楚承寂的事情被那妇人偷偷说了。
谁料萧南珏正好陪南平公主过来，这话便落在南平公主耳中。
北帝儿子众多，公主却南平公主一个。
且因她母妃骊妃，就是北帝按着云妃的影子找的，南平公主出生时，自然而然有些云妃的影子，因此北帝对她诸多宠爱。
被供的久了，南平公主嚣张跋扈，自然听不得别人议论。
即便这些都是命妇，惹到南平公主，她也是说打就打。
一时之间，真说不出是那人长舌，还是南平公主下手狠，把人嘴边血丝都扇出来了。
萧南珏蹙眉，有些烦南平看不清局势。
以前她有几分像云妃，父皇才纵着她。
然如今云妃的亲生女儿来了，她竟还不知收敛，四品官的命妇说打就打，也不知给他留条后路。
不知他最近正在拉拢朝臣吗？
“好了，这位夫人有错，你也出了气，这事便过去吧！”
萧南珏轻描淡写盖过，有些和稀泥，“皇嫂还在那边坐着，咱们去请个安，弟弟在这边也不便久待。”
萧南珏行六，上面四哥哥哥一个姐姐。
然除却夭折的，如今娶妻的只老二晋王，也就是萧南憬。还有三皇子萧南恪。
萧南恪的王妃还在萧南恪母妃殿中，如今降雪斋内称得上他们皇嫂的，便只能是江明婉。
可说是拜见江明婉……
见楚承寂不在那边，萧南珏目光便不经意落在郁杳身上。
郁杳坐在窗边，外面是几支覆雪梅花。
她的脸被光照着，颜色比花更娇更嫩，侧脸稍低着头，眉眼安静，稍有些愁的唇抿着，饱满又红润。
像极了初初成熟的桃肉，让人很想要咬一口。
想着想着，他目光便挪不动。
南平公主闻言，开始有些奇怪。
因萧南憬是太子被废，降为晋王，他的继室王妃在宗室女眷中，自然也极少得到尊重。
以往看到江明婉别说的拜见，萧南珏这个这个嫌贫爱富的势利眼，甚至是直接略过。
可今日……怎么忽然要提出了拜见？
直到南平公主撩眸，看见他眼中对郁杳的眼神。
里面是十分熟悉的好色神情，南平公主心里一动，有个想法蠢蠢欲动。
南平公主眼睛忍不住狡黠一笑，忽而比萧南珏更乐意道：“好啊！走呗！拜见皇嫂。”
男人啊！有时就这样。
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过，日日夜夜惦记，惦记的久了，魔怔了，再稍微那么一推。
说不得，连楚承寂都不怕，会做出什么出格之举。
就这么的，大开的窗户边……
萧南珏和南平公主两人来到桌子边，有意无意的，他们让萧南珏站到郁杳那边。两人给江明婉行礼，萧南珏低头，目光更有益于斜视，全然直拉拉的落在郁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