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郁杳抓着楚承寂,等他回头皱着眉眼神询问——
【我不怕的,我不能留下来吗?】
他才过来接她,她却要走,郁杳不是很愿意。
“听话,有些场面不适合小孩子看。”
楚承寂话里有话,这回郁杳知道了。
她明白楚承寂应该是以为这人欺负她,要给她算账,也便勉强站起来,愿意出去。只是走前回头,又望了楚承寂一下——
【你什么时候好?】
楚承寂拧眉,是嫌她麻烦。
被嫌弃了,郁杳也不生气。
反正只要楚承寂给答案就好。
她就是个祖宗,楚承寂再次肯定这种想法。
楚承寂:“两刻钟。”
郁杳抿唇,那好久啊!
楚承寂:“一刻钟……不许再多事。”
谁多事?这个时间她还是可以接受的,郁杳满意的往外去,只走到萧南珏身边的时候,没忍住踢了一脚。
本就被楚承寂内力震的浑身发疼的萧南珏,身体缩的一下,像毛毛虫一样。
郁杳眼睛一亮,还怪好玩的。
她又伸脚愤愤的踢了两脚,让你看我!让你看我!!
萧南珏:“……”
他疼,却不敢说。
被女子踢的两下受不住,他还是丢不起这个脸。
就在绝望的时候,还是楚承寂沉声:“杳杳!”
郁杳又一次伸出去的腿一缩,脖子一紧,头都不敢回,提着裙子几步就跑没影了。
只是里面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也因她这些小动作,有了些许改变。
楚承寂头疼又无奈的扶额。
萧南珏终于得以安心松了口气。
最后离开的江明婉,看了看地上本就很狼狈的萧南珏。
又看看似乎没打算善了此事的楚承寂,秀眉蹙了蹙,终究没忍住对楚承寂多说了句,“大司马……”
江明婉方才站在郁杳身侧,明显护过他家姑娘。
看在江明婉这么识趣的份上,楚承寂给了个面子,抬起头来。
当初能以幼龄,被北帝和云妃选中,当作萧南憬太子妃培养的人,自然不会笨。
江明婉兰心蕙质,楚承寂能猜出的事情,她自然也能猜得到,然经历了太多的无可奈何,江明婉比常人更多一份忍耐。
她知道,人生于世,并非所有的事,都能随心所欲。
“晋陵公主被欺,本宫知您心中有气,然不管您打算如何,都希望大司马克制一次,哪怕不为您自己,也为了杳杳……”
方才那些女眷,谁不是人精?
楚承寂真废了萧南珏,很难猜测明日流言会如何传。
王爷既接了杳杳回来,不管两国局势如何,定然不会放任郁杳再身陷险境,她注定是要在北国度过余生的。
所以名声之上,当尽心保全。
因着那些旧事,楚承寂断定,江明婉对郁杳有愧,会护一次。
然如今听了这话,他还我有些意外,盖因江明婉此言,是实打实的为郁杳谋算,没想到江明婉被命运蹉跎多年,竟还能保持这份善意本性。
待江明婉走后,楚承寂方看向地上的萧南珏。
“看的开心吗?”他问。
萧南珏被楚承寂突如其来的一问,搞的有些懵。
堂堂皇子忍着剧痛,对楚承寂态度恭敬的完全没有一点皇家子弟威严,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大司马是指……”
楚承寂翘起二郎腿道:“看我的夫人,看的开心吗?”
轰隆咚——
晴天霹雳般。
萧南珏瞳孔剧缩,头皮发麻。
没有想到会暴露,吓得脸色发白。
回过来神赶忙坐起来,对着楚承寂的方向冷汗直冒,敬言都忘了,直接贱称“我”。
“大司马笑言,我岂敢……”
“我劝你最好说实话。”
楚承寂笑了声,“在我面前,说真话兴许能活,但说假话一定生不如死。而且,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他闲适的靠着椅子勾唇道:“我家杳杳虽有些骄纵,却也并非不讲道理之人,她不会无缘无故动手,除非这人招惹到她。”
郁杳的脾气其实不错,他和她小打小闹都不会生气。
唯独凶到她,或者触犯什么底线,郁杳才会发怒,但再发怒最多是不乐意说话,今日这样动手打人的,却是头一遭。
萧南珏:“……”
“而且,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楚承寂指着大开的窗户笑意渐深,眸色却愈冷。
毫不留情的给了萧南珏最后一击,“下次做坏事前,麻烦多留心一下,你或许不知对面北归塔看得到降雪斋,更不知——方才我就在北归塔上吧!”
萧南珏听到这话,忙的往外一看。
等到瞧到北归塔顶层,瞬间心如死灰,腿软的直接没力气,竟是直接瘫倒下去。
楚承寂扫了眼面如土色的萧南珏。
敢觊觎他的私有,就要做好承担他怒火的准备。
不让萧南珏死很容易,但凭他的手段,让萧南珏生不如死也不困难。
想着楚承寂站起来,走过去。
萧南珏仰面躺着,瑟瑟发抖。
却只能看着楚承寂步步紧逼。
最让他绝望的是,明知道危险,却不敢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