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担心我吗?路岐。”
他的嗓音很轻,眸中的微光正难以分辨情绪地慢慢闪烁。
路岐的反应是,微微冷了瞳孔,平静而讽刺似地反问:“我担心你?”
她放开纸杯,拿纸巾擦拭自己微湿的手指。
温敛没有为她的态度生气,端起咖啡才发现,冰美式早就不冰了,揭开纸盖一看,褐色的液体有些寡淡,看一眼就知道不会好喝。
“所以你喝不喝?”
路岐道:“不。”
她不喝,也不是给他买的,那是提回来浇花的?
温敛轻轻扬了眉梢,贵族少爷平时肯定不会看这种咖啡一眼,但整天关在房子里,属实有些无聊过头。
“那就给我尝一口,别那么小气。路医生。他们整天送饭都只给我倒清水,没意思。”
他抬手,嘴唇要贴到杯壁的时候,咖啡被路岐伸手拿走了。
“那些药粉,没有检测出具体成分。”她道,“所以,不排除会有某种物质会和咖啡.因相冲。您惜命的话,最好别喝。”
路岐也不是特意提回来的,半途没时间喝而已,一个上午都在车里来回。
她把咖啡往旁边一放,拿出检测报告给温敛,里面只检测出苯二氮卓类成分,除此之外的,机器AI统统给画了个大红叉。
“你那台机器出故障的可能呢?”
“很遗憾,先生,概率只有0.1%吧。”
路岐道。
“所以,就像我刚才说的,您不想死得太快的话,忌口。毕竟,为了任务,您也不能不吃药。”
她是公事公办的冷漠口吻,温敛笑着点头说好,我会尽量为了路医生慢点死的,倒让路岐没答这话。
她把昨晚碰见贺沉川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贺沉川要路岐把他密码箱的药当成是她自己开的药,喂给温敛。
路岐刚才进门的时候,已经拿来看过,包装同样都被去了,黄黄红红的药片胶囊,只让人觉得不详。
她各取了一颗准备带回诊
所做检测,虽然也不一定就能查出有用的东西。
“……所以,你就这么把这事告诉我了?”
温敛拿起一瓶不知道是什么的药,看着药片在塑料透明瓶子里缓缓地滚动。
“不骗骗我吗?这可是贺沉川交代给你的事。”
这话含着不明的情绪,好像是在指上一个空间路岐设计让他喝的那三杯水。
她要是想,或许仍然可以骗过温敛。
随便找个借口说这是在诊所里发现的解药或者别的,依路岐的作风,她可以放很长的线来下这个网。
“他只交代了我,没嘱咐您。那这就不属于您必须要做的任务。没必要而已。”
路岐把药瓶收进小箱子里。
“……”温敛看她,又收回目光:“行啊,我就当做是这样了。”
“就是这样,您不用‘当作’。”
那个飞镖机还开着,红红绿绿的灯点缀在靶子周围,上面的光幕显示着温敛目前的分数。
4分。
是他刚才投歪的那一下。
路岐看了眼,温敛问她要不要和自己来几局,反正时间还早,闲着也是闲着。
“我时常羡慕您的悠哉,说不定您确实很适合做无所事事的人夫。”
“对啊,还要背着丈夫和他请的医生时不时像这样联络感情。”
温敛把三个飞镖扔给路岐,被她接住,他挑衅似地笑:“你昨天弄脏了我的被子,今天不会不愿意陪我玩会儿吧?路医生。”
他是指的耦合剂。
路岐想了想:“但我记得,我应该是全射……”
“你能不能闭嘴。”
她想得属实有点远,温敛想起昨天的事,觉得无语,耳朵又控制不住有点发热。
谁会知道优秀的首席,联邦上校,贵族的少爷,摸过机甲操纵杆,拿过爆能枪,优雅地打过高尔夫的那只手,还能用来给Alpha*呢。
还被她蹭得很疼。
“……烂人。”他拿起一个飞镖在手里把玩,盯着前方的靶子低哼,“你真该给我磕一个。”
“你能赢我,我就给你磕一个吧。”路岐道。
她这口吻听着好像温敛一定会输似的,他笑吟吟地扯起嘴角。
“好呀,三局两胜。我赢了,你就脑门着地对我说‘温敛大人,对不起,请您罚我’。”
其实,这对路岐而言,算不算惩罚还真不好说。
以前的路岐肯定就直接这么说了。
她问:“那我要是赢了呢?”
温敛道:“随便,你有什么想要我做的吗?”
“随便什么都行?”
“过分的不行。”
路岐道:“那就等我赢了再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