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敛把被子拉上来挡住自己,微拧的眉在无声地警告:不准看。
也不想想刚才是谁面对惊慌失措的佣人,还一脸无所谓的态度。
“路医生要是提前打个电话,厨房就把您的早餐也一起准备了。”女佣说。
路岐道:“没事,我不饿。你去忙吧。”
她待人彬彬有礼,说话又温和,才来了没三四天,已经和别墅里的佣人们打成一片。
餐车和女佣一起麻溜地离开,女佣还在嘿嘿地发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反正她忘记给温敛拿新的衣服了。
门“砰”的一关,路岐转身,看见靠在床头的温敛因为刚睡醒,头发微微翘起,眼神却很清醒。
“你帮我拿下衣服。”他说,尽管是平静的语调,但贵族少爷讲这种话,果然还是天生就带着点命令的口吻。
路岐没动:“少爷,我是医生,不是管家。上半身而已,您也该起床自己走两步。”
现在的路岐,哪里还有半点昨晚温柔的影子。
温敛心想,我又不是只光着上半身。他不想路岐一会儿靠过来发现他基本什么都没穿,干脆直接强硬地开条件:
“给你报酬。三万够不够?五万?”
但温敛其实低估了自己那些有意思的反应,在人渣Alpha心里的位置,反正比钱重要得多。
她走了过来,温敛把下颌都埋进柔软的被子里,一双绿眸有些凶地抬起来望着她:“……你要是敢掀我被子,我今天一整天都不会原谅你。”
“才一整天吗?”
“嫌少?那我可以给你多加几天。”
路岐不置可否,弯了腰,温敛眯起眼把被子捂得更紧,谁知,她没有掀开,而是伸手进了被子里。
温敛感觉到她手掌冰冷的温度,身体都颤了下。
“路岐!你……!”
“嗯?”
“你停下,不……不准…”
“为什么?早上这个时间倒是正好,原来Omega也会晨*啊。”
温敛听她若无其事吐出那两个字,一张脸红得想杀了她,闭上眼咬了唇,修长的手指攥紧了被子,嘴里低低骂着她流氓要她停,身体的反应倒是很表里如一。
“这是治疗,先生。”
“你……你先把你大早上就想着这种事的脑子治治……”
路岐无声地哈哈笑了两声,俯下身凑近了他。
那距离很近,近到温敛仰起下巴就能嗅到淡淡的清晨露水的味道,快要被欲情包裹淹没的脑子里,还有一点清醒的意识。
“不一样……”他自言自语。
“什么不一样,先生?”
“路、路岐……你这个烂人……”
她无缘无故凑过来肯定不是为了能更方便跟他说话,温敛最开始还有力气抓着被子,这下彻底抓不住了。
路岐一只手在忙,一只手替他抓住了被角。
“夫人,现在是例行的身体检查时间,让我看看好不好?”
好个屁好。
温敛手指掩在唇边一个劲喘气,摇头的弧度当然被路岐无视了。
他的手臂被抓住,压在枕头边上,路岐覆上来,将他身上的被子掀开了一点,好以整暇地从狭窄的角度欣赏。
Omega白的皮肤早就染上淡淡的绯红,胸膛在上下起伏着。
“别……别看了……路岐……”他软着发抖的声音,“烂人,哪有医生检查身体是这样的……”
“谁让夫人喜欢呢,我不介意做点没有效率的事。”
“我……我才不……!”
最后那个字没说完,温敛脖颈向后,弓出了天鹅一样优美的弧度,喉结上都是细细的汗水。
那一瞬间,他的手似乎想要在空气中抓住什么,也许是被角,也许只是本能,他最后抓住了路岐的手。
他的指尖紧紧抠住她的手掌,陷入她的皮肤,雾蒙蒙的眼睛在恍惚间转过来瞥见了她,没有松开。
反而更用力抓紧了她。
他似乎陷入了一种短暂的,没有安全感的状态,虽然多半是大脑多巴胺分泌过后引起的。
路岐没动,任由他抓住自己的手,身体往他那个方向倾了倾。
看着Omega张嘴喘息,嘴唇红得像被人咬过,可能是他刚才自己咬的。
就这样过了一会,温敛缓过来了些,望着头顶天花板的吊灯,嗓音微微沙哑。
“怎么……不甩开我?”他说,“舍不得我主动抓你的手?”
路岐面无表情:“医生也需要照顾患者的心情。”
“你真要照顾我,就别一来就……”
“那等你起床了就可以了?”
温敛狭长的眼尾有一瞬间的不满,他偏过头道:“变态医生,反正就是想对我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