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来了，拍张照再走吧。”
路岐自动理解为要给他拍，刚一伸手，温敛就摇头：“我给你拍。”
路岐：？
“我？”她失笑，“我有什么好拍的。我只是一个不懂欣赏山水和景色的造物。”
“你不懂欣赏我懂，站到那边去。”
最后，路岐只能往海浪边一站，背后是红澄澄的晚霞，天际与天际被那道霞光分为上下两半，上边是深黑，下面是透白，她站在那里，面对镜头连笑都不知道笑一下，但又像是一直会在那里。
被浪潮冲刷时小腿会打湿，沙滩上会留下鞋印，被吹过就有咸咸的海水味道。
温敛看着看着，忘记了按快门，直到最后路岐动了一下，他才想起来，结果出来的成片就有一点点发糊。
路岐说正好，这样更自然。
抬头就见温敛异常沉默地盯着那张照片，绿色的瞳仁里忽然之间好像浮现出点点水雾，他藏得很好，也很不易察觉，但路岐还是发现了。
她顿了一下，有些无奈的缓慢语气：“怎么拍张照，先生还拍哭了？”
温敛瞪了她一眼，眼睛含着湿润，所以显得一点儿也不凶，他低哑道：“你不懂吗？因为我想让你留下来啊。”
路岐：“留下来？”
他道：“对。留下来吧，路岐。”
路岐道：“我不是在这吗？”
温敛道：“那你会一直、永远都在这里吗？”
他把那张照片推到她胸口，抿着唇，鼻尖有点红。
“是，我是说过你属于我，但我根本不需要你作为‘我的东西’留在世界上，那多没意思。我想要你作为一个独立的人，留在这里。留下来。你真的以为我是闲得发慌才出来旅游的吗？”
路岐的脑子里，不禁浮现出了一些温敛这两天的异样行为。
让她加研究所所有人的好友，陪她去其实自己也不大喜欢的酒局，让那些摆明了喜欢她的Beta对她问这问那。
包括来这里旅行，让她上台跟魔术师互动，以及拍的那些大头贴和照片。
温敛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
弗兰肯斯坦的心里似乎隐隐察觉到了某种答案，但又有些迷茫。
但其实温敛自己也说不上来，更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把路岐留下来。
他只是觉得那天在S团的后台，远离人群的路岐，有点像一只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孤狼。
“现在，你认识了这么多人，看见了这么好看的海和天，你要再死了，多可惜，是不是？”他艰难地动了动唇瓣，“连我这种见惯了世面的大少爷，都会觉得很遗憾。”
他吸了口气，红着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今天是你过的第一个节日。虽然我觉得很俗套，但情人节快乐，路岐。”
那张被递过来的照片，没有温敛，只有路岐。
还有包围她的天和海，和云，还有风。
就像那不是全世界的世界，而是她一个人的世界。
路岐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温敛开始猜她在想什么，攥着照片的指尖微微发白的时候，她才慢慢伸手，盖住他的手，拿过了那张有些模糊的照片。
“这也是我第一次拍照。”
温敛嗯了声。
“仔细看，真的有点糊。”她又低笑了声。
温敛却没笑：“那……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感觉就是……”路岐摸摸下巴，好像在斟酌，终于，她评价道，“先生的拍照技术好烂。”
温敛生生愣了下，他问的可不是照片怎么样。
眼看这人板着脸明显不高兴了，路岐才哈哈笑了两声，把人拽过来搂在怀里。
他闷闷推她：“不懂浪漫的傻子别亲我，会传染。”
“那回酒店吧，老婆。”路岐哄道。
“你……变态。”
酒店里吹着呼啦啦的冷气，路岐上床就把人衣服脱了，握着温敛的腰窝低头。
他自从开始有了些身体变化以后就不穿特别紧身的衣服了，平时看也看不太出来，但一脱了，在灯光下，小腹和胸膛的变化都很明显。
温敛被抵在床头吻得嘴唇发红，眼睫也有些湿漉漉的，但脸上的涨红有一半是因为羞耻。
“你……别看。”
“为什么不能？”路岐吮吸着他的舌尖，搞得温敛颤抖着喉结说不出话，“以后就看不到了。”
“关……关灯。”他轻轻吸了口气，“这么喜欢怀孕的Omgea医院多得是。”
路岐反应了起码两秒，回过神：“先生也不至于这也要吃醋吧。”
说完就被抬起膝盖踩住了胸口，温敛扬着眉梢，高高在上的姿态：“烂人。”
这个词，现在对于路岐也只是夸奖而已。
她也这么说了，换来温敛略显无语的表情，但很快那双眸子就又蒙上迷蒙的雾气。
路岐虽然平时在床上也这么不当人，但今晚好像更……温敛不知道该用热情来形容，还是该用卖力来形容。反正，她体力好像用不完。
从床头到床边再到窗边，温敛一开始还有余力揶揄她刚才是不是太感动了现在不行了，到后面怪物就为他充实展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