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就是那个半妖?”一处独立的空间之中,西鸢望着面前的年轻男人,轻蔑地挑了挑眉。
原来人族和妖族如此追捧的,竟然是一个小白脸。
江晦眼睫低敛,自动忽视掉那语气奇差的挑衅,视线淡淡扫过四周。这里应当是面前魔族修炼出的自成领域,和之前的领域性质相同,只是面积相比小了很多。江晦的兽身进入这里后自动消失,他此时便以人形和魔族相对而立。
能够修炼出领域的魔族实力绝不会低,只是魔族的气息完全融入领域之中,一时难以判断出他的真实修为。
“是个魔君。”江晦冷冷道。
“是个长眼睛的。”西鸢讽笑一声,“吾乃西鸢,正是魔君之一。你能同我交手,是你的福气。”
“竟有这样愚蠢的东西赶上来送死。”领域之中,江晦无需顾及所谓善兽名号带来的束缚,露出层层掩盖下充满尖刺的内里。他冷笑一声,抱起双臂。
“还是个牙尖嘴利的小白脸。”除了愤怒,西鸢脸上倒多了几分兴味。魔族行事不拘礼数,虽然他口口声声骂对方小白脸,但不得不说小白脸的长相倒很合他心意。
“收起你脑子里那些脏东西吧。”江晦从小在定云宗中见过无数相似的眼神,只看西鸢一眼就知道他心中正在想什么东西。垂在身侧的手微动,他此时是彻底下了杀心。
留一口气另做他用?算了,这样的脏东西,需要立刻死。
“来吧,让本君见识见识你有什么本事,这位......善兽大人?”
西鸢声音中尽是恶意满满的调笑,话音刚落,他的身影顿时消失。这是他的领域,他在这里是绝对的主宰者。
他本就很强,这里......只会让他更强。
江晦在原地不动,身体松弛,甚至闭上了眼。他捻了捻手指,突然道:“双方交战已有些时日,相比西鸢魔君清楚我常喜欢用的攻击方式。”
“不过这次,或许可以让你见识到一些新东西。”
“哦?吾甚是好奇。”一片漆黑的领域之中,响起缥缈而阴森的声音。西鸢藏在暗处,窥探着他的猎物。
“那边请魔君......好好领教领教。”
西鸢听见江晦冷冽的嗓音,手中积蓄的魔息刚想祭出,眼前却瞬间变为黑暗。魔息凝滞,身体中的血液和魔息也像是被冻住一样。西鸢的身体自下而上出现厚厚的冰层,随着白色冰霜的不断蔓延,所覆盖的地方,血肉也变成高山之巅的寂寂死物。
西鸢此时竟生不出半点违抗忤逆的心思。
他想挣脱,可无形的力量将他牢牢束缚住。
怎、怎么会!
这明明是他的领域,对方怎么能这样快的找到自己的位置,并且将他身上的魔息尽数冻住?
这是什么招式?
大战开始之后的第一次,西鸢的心中涌上恐慌。
可是这样的恐慌没有维持太久——很快这位魔君的心脏就冻成了冰块。
生命的最后一刻,西鸢陡然瞪大双眼,身体剧烈颤动起来。
“你、你是.......你和他......是一样的......”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是生灵临死之际难听的悲鸣。
他的双眼没有闭上,当眼珠被凝成冰的前一息,他看见一抹极为纯粹的蓝。
第122章 黑化值清零
月刹焦躁地望着天空。
西鸢不听他的劝阻自行前去应战, 甚至还将江晦拉进他的领域之中。月刹无法进入西鸢的领域,只能在外面紧张观察。
月刹并不是悲观的人,只是这一次, 他的预感并不是很好。
西鸢的领域处于一片虚空之中,他看不见,只能通过腰上的玉牌感知西鸢的气息。时间并没有过去很久, 他便发现西鸢的气息出现异常。更让他震惊的是,几息过后,玉牌上登时出现细密裂纹,玉牌化为细小碎片落在地面,沾上交战双方溅起的鲜血。
月刹怔然望着空荡荡的掌心, 心下无比震动。玉牌碎裂只会有一个原因——玉牌主人重伤或者身陨。他攥紧双拳, 仰首望向虚空。他并不觉得西鸢是重伤, 若对方能在西鸢的领域中将他重伤, 没有理由留他一命。
收回腰间的笛子又一次被拿起,短促有力的笛声响起,战场中所有的魔军动作齐齐一顿, 而后迅速向后撤去。
浴血奋战的人族妖族见状很是疑惑。一名楚月宗弟子手上的傀儡丝线正好要探入魔族的身体, 却发现对方突然朝后退去,且动作奇快。这样的情况在整个战场上并不少见,许多人放下手中的武器,皱眉看着一大片朝后涌去的魔军。
“他们这是......要撤军?”
之前的战斗对人族妖族来说无比艰难, 魔族身体强悍, 格外难抵抗。说实话, 现在的局势, 魔族显然占有优势。
为何占有优势的魔族突然要撤军。
场中的长老眯起眼,看见魔族后方吹笛的月刹。
“竟然还是魔君下的令......”
“不对, 对面少了个人。”
“另一个魔君......去哪了?”
他的疑问很快就得到的解答。
昏暗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一道裂口,惊雷一样的声音讲过地面震动,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坍塌碎裂。一道流光从裂口中掠过,如流星般快速冲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