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村民们差不多摸清楚是什么情况。
窦文志本来就是个无业游民,平日不会下地干活,也不会帮衬家里人,多半是想去季兰君那里偷摸点什么好东西,给人当面抓住了。
可他毕竟是窦大全的儿子,在朝阳大队,谁不给大队长几分面子啊?
这不,人群里就有人开始劝道:“兰君,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文志可能真的是要来拿什么东西。都这么晚了,要不就先放文志回去,明儿个天亮了再说。”
“是啊,平白说家里进了贼,你家东西是少了什么不?”
季兰君听到狗叫的那会儿已经被吓了一跳,发现是窦文志夜闯她家,心里头更气了。
他才刚从派出所里放出来,这才多久就开始闹腾?不就是看她一个女人好欺负。
现在抓了个现行,还要放他回去,合着没有偷到东西,她和两个闺女没有出什么意外,事情就过去了呗?
她才想着怎么回怼,旁边杨宝珍扫帚往地上一杵,张口就骂:“不叭叭两句生怕不知道你们没脑子是吧?人抓个正着,难不成要家里真被偷了,才算进贼?正经人会大半夜翻别人家门啊,我大半夜翻去你家你愿意不?”
“你个疯婆娘,这里有你什么事。我这是提醒兰君别把事情闹大,好心当成驴肝肺!”对方胡咧咧地骂了两句,看季兰君完全没有要说什么的模样,又嘀咕着什么“狗咬吕洞宾”之类的话,提着煤油灯回去了。
现在可是当场抓住了窦文志,季兰君当然不想放过他,冷笑了一声就说:“行啊,窦文志,既然你说是你什么东西落我家了,那去找你爹娘,我们好好说道说道,省得回头你还倒打一耙,说我把东西给昧下了。”
窦文志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会儿怎么可能季兰君说什么就是什么,坐在地上摆了摆头说:“不去。”
季兰君懒得和他啰嗦:“不去也行,反正大家伙也看到了,是你翻去我家院子里,被当成贼抓,那我们再去一趟派出所,看警察同志们怎么说。”
***
窦大全和赵淑一大晚上被人扰了清梦不说,醒来还发现儿子被人打得鼻青脸肿,包括身上的衣服,都脏得没一处是干净的。
窦文志之前被季兰君送进派出所,这才刚出来没多久,伤都没好完呢,现在又成了这样。
方才被叫醒的怒气瞬间被心疼替代,赵淑上来捧着窦文志的脸就哭道:“儿啊……你怎么了?怎么会被打成这样,明明睡觉前还好好的呢!”
“娘!娘你可要替我做主啊!”窦文志见到赵淑,心里的委屈全部涌上来了,“季兰君……季兰君这混账女人,放狗咬我不说,要把我打成这个样子,我们窦家是做了什么孽,怎么会招到这么一个女人啊!”
常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然而窦文志哭起来能和孟姜女有得一拼。
看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掉,赵淑和窦大全差点眼前一黑,怎么又和季兰君扯上关系了?
这时,季兰君牵着两个女儿,走上前来说:“文志,诉苦可不是像你这样诉苦的啊。你说我放狗咬你之前,怎么不给你爹娘说清楚你大半夜翻我家院子里想偷东西呢?”
窦文志反驳:“我没偷东西!”
“正好,你当时可是当着大伙说你要去我那里拿你的东西,你说说,你有什么玩意儿放在我家了,非得大半夜去拿不可?”
听到季兰君咄咄逼人的话,窦大全只觉得头疼。
这败家儿子,惹谁不好非要去惹季兰君。文华离婚都已经惹得人在背后说闲话了,他这还大半夜跑人那里去?
跑就算了,还当着大伙的面被人抓个正着?
窦大全登时气得想把这傻子修理一顿,可看到他满脸的伤,终究还是心疼占了上风。
他上前来摆了摆手,对季兰君说:“兰君,这样,你先甭管这小子说什么,你把事情经过先给我说一说,不然你们都自己说自己的,我也没办法评判个什么。”
“行啊。”季兰君当然乐意了。
把今晚发生的事前前后后给窦大全说了,季兰君想看看这家人还能想出什么恶心人的招数。
不出她所料,在她说完以后,窦大全询问窦文志:“你说你去兰君家找你的东西,你还剩什么东西放在那里了?”
窦文志坐在竹凳上,眼神飘忽地到处乱看,半天从嘴里挤不出一句话。
季兰君说:“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有东西在我家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那毕竟是你家,谁知道你会不会把东西藏起来,说没有看见呢!”
赵淑早因为季兰君憋了口气,今个儿夜里儿子还被她打成这样,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帮腔道:“现在屋子是你住进去了,里面有什么没有什么还不是由你说,可怜我们文志被你打成这样,不赔文志医药费,我要你好看。”
“要医药费是吧?那我们就去派出所,反正这么多人看见了,窦文志这盗窃罪怕是跑不掉,等进了牢里,警察同志让我赔多少医药费我都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