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玩,又不会放任她生病。
这模样越看越像和姜宁的相处模式,其他人已经不觉得这是他们的孩子了,甚至觉得这人就是姜宁。
除了她,还有谁能让姬恪这样。
“姜宁。”姬恪叫过她:“玩累了吗?”
“没有。”小姜宁摇摇头,短短时间内她已经把姬恪看作自家人了。
姬恪俯身抱起她,带着她往府外走:“不累那就去找你外婆。”
“好耶!”
小姜宁高兴地举起手,和姬恪一起出了府门。
小孩子总是会被那些新奇玩意吸引的,一路上但凡是她看中的东西全被买了下来。
她一手牵着姬恪,一手拿着风铃,走路的步伐都神气起来。
他们这行动路线可以说是“走街窜巷”,但凡遇到一个背影熟悉的她都不会放过。
姬恪也从不催促,只是牵着她,偶尔还要俯身问她累不累,看样子是想抱着她走。
这还是除了外公外婆对她最好的人。
小姜宁被他抱着走了好一段路,他们从天亮走到天黑,华灯初上,却怎么也没找到她的外婆。
“很快就会找到,今日不行就明日,总会找到的。”
他半蹲下来和她平视,随后抬手摸摸她的头,目光温柔:“我会一直陪你找的。不要伤心,好么?”
小姜宁嘴巴一闭,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了。
她上前抱着姬恪,吸吸鼻子亲了他脸颊一下:“谢谢你。”
小孩子哭得总是令人动容,还难以控制自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鼻子里还忍不住吹了个泡。
“啪——”一声破了。
……
破了。
“啊!”
温馨时的尴尬更让人害羞。
姜宁从这“噩梦”中醒来,脚趾忍不住扣紧,一转眼,姬恪也是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他转头看着姜宁,仔细打量一下,似乎是在确认什么。最后还松了口气。
“你也梦到了对不对!”姜宁有些崩溃。
心有灵犀,姬恪顿时明白了她在说什么,他不想说谎,却也知道她现在心情复杂,便只挑了重点说。
“你那时还小,可以理解的。”
“……”姜宁二话不说钻进了被子里,一动不动。
姬恪隔着被子揽住她,有些忍俊不禁,准备彻底把这个翻篇:“今日是你生辰,还有人等你庆生,你真的要一直待在这里?”
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姬恪又开口:“你小时候很可爱。”
手又缩了回去,姬恪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她无论大小,都很可爱。
*
姜宁自己的生日按农历算就是三月三,初春的好日子。
周玉,也就是周淑妃,他们早早就准备好了宴席等姜宁二人过去。
今日这顿她非要做东,不仅是庆祝姜宁生辰,还庆祝她新开的书店生意不错。
两人踏进踏仙楼的雅间,一群人早早就坐在那里等了。
这次来的不止周玉等人,还有郑皇后,她穿着普通,在姜宁他们到之前就自己小酌两杯了。
她一见到姬恪时就眼睛一亮,让两人赶快就坐。
“宫里事务实在太忙,我只管后宫都累成这模样,不知你以前是如何又管前朝又管后宫的。”
她说话并不急,娓娓道来,但其间语气倒真的有些疲惫。
姬恪向她行了一礼,带着姜宁入座:“娘娘言重了,这些事习惯就好。”
郑皇后叹气:“若不是我喜欢做这些,我也撂挑子。”
阿娜尔摆摆手:“行了,不提以前,快上蛋糕,我等这东西都等不及了。”
出去游历一两年,她如今的中原话倒说得比以前好太多。
“不说了。”郑皇后顺手把一封信递给姜宁:“你知道谁给的,那小崽想来,还是被我拦下来了。”
姜宁笑着接过,没多说什么,只是叹口气后把信收了起来。
她看着桌上的一群人,举起茶杯:“谢谢诸位远道来为我庆生!”
周玉小声开口:“你不喝酒吗?”
“不了,我酒量差。”
其他人装模作样叹口气。
每年生日都这样,他们不想喝酒,只是想看姜宁喝醉后抱着姬恪“诉衷肠”的模样。
姜宁再次拒绝,说着说着便和其他人笑了起来。
姬恪本就不爱说话,只是自顾自地低头吃东西,偶尔给姜宁夹一些菜,她碗里少了他立刻就会填进去,明明桌上这么多人,却给人一种只有他和姜宁的错觉。
一顿饭说说笑笑的时间,街市就已经点起了暖灯,将地上的白雪也照出一片暖黄。
这样的雪日出来的人不多,他们散场时街上也没几个人。
大家坐上各自的马车,挥手告别,等待下一次的相见,而姜宁因为没忍住撺掇,喝了几杯酒,现在不得不走路醒一醒。
姬恪揽着她往前走,心中实在忍不住,便又拿今日这个奇怪的梦来打趣。
比如“你现在倒没有小时候走得稳。”
姜宁:“……可恶!”
再这么说下去,她就要黑化了。
“等哪日我们再做一个奇怪的梦,你变成小孩子。”
姬恪闻言摇摇头:“我幼时并不可爱……”
他话还没说完,姜宁又接着开口:“看我把你逗笑得冒出鼻涕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