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明樱接过那枚女戒,果不其然,里侧雕刻着的,是一把钥匙。
她抬起眼去看霍成允:“怎么想到又订制了一对戒指。”她去看他的左手,无名指上原本的戒指已经被他取下。
“好看么?”霍成允问她。
她如实回答:“好奇怪的图案。这又是什么意思?只有我的钥匙,可以打开你的锁?”她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恶寒。
霍成允摇头,笑了笑,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不是的。
——是将你锁在我的身边。
他抿着嘴,将女戒轻轻地戴到了关明樱右手的无名指上。
神父站在上方,和蔼地笑问这对夫妇:“还需要我为你们念证婚词么?”
关明樱来了兴趣,问他:“可以么?”她曾围观过许多旁人的婚礼,却偏偏忘了自己的那一场。
神父还没来得及开口,霍成允已经背诵了起来。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男性特有的磁性。
他说:“我将以我的一生,对面前的这位女士,不离不弃,忠贞不渝,无论贫穷、疾病,或是灾难都不能使我们分离。”
“女士,你愿意么?”他神色平静地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问道。
关明樱垂头,细细地打量起右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她的上一枚戒指去哪了?会比这一枚漂亮么?
“是的,女士也愿意。”片刻后,她终于在他沉沉的目光注视中,说出了这句话。
如果实在想不起从前,就将这一刻当作起点。
她猜,霍成允在一开始准备这场欧洲之旅的时候一定曾经抱着这样的想法。
她在某一瞬觉得有些动容。
但转瞬,她又想起任晗同她说过的那些男孩的把戏。他们总是喜欢在大庭广众下告白和求婚,以此增添自己的胜算。
她有些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他,在心里盘算起等下又该怎么捉弄他。
这一盘算,就到了晚上。关明樱下午一时兴起,在手机上订了一家装修非常合她胃口的民宿。但她不识意大利语,也不知道房间备注的“coppia”是什么意思,直到看见了床上放着的一对手/铐,她才警觉地查起了电子词典。
霍成允洗完澡,锁上房门,回过头看见自己的小妻子坐在床边面色奇异地盯着床上放着的一对手/铐,不由笑道:“这是什么?”
第24章
“没什么!”关明樱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下意识将那副看起来有些廉价劣质的玩具塞到了枕头下。
真不愧是黑/手/党的故乡,连情侣套房里的玩具都玩得这么大。关明樱默默地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霍成允拿起浴巾,擦了擦自己半湿的头发,坐到床边,有些不相信地看着她:“真的么?”
他刚洗过澡,脖颈上还带着温热的水珠,只是稍稍靠近关明樱就让她觉得脸上发热。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忽然就对面前的年轻男人轻声道:“你闭上眼睛。”
“嗯,你想做什么?”霍成允听到她的话,笑了起来,被她瞪了一眼,才有些无奈地闭上了眼睛,配合她的游戏。
关明樱玩心大起,大着胆子从枕头下摸出那对玩具手/铐就要往霍成允的手上套去,嘴上还念念有词:“现在你被逮捕了。”
“哦?”霍成允睁开眼,垂下头扫了一眼自己左手上戴着的手/铐,玩味地看着关明樱。
这个小傻子甚至不知道这东西要用钥匙才能锁住。他只是稍微一用力,就轻易地挣脱了它。
他随手将那劣质的玩具丢到一边,翻身上床,趁着关明樱不备,轻轻松松地擒住她的手腕,在她的掌心落下一个吻:“现在是你被捉住了,宝贝。”
关明樱立刻在他怀里挣扎起来,忍着笑说他:“你这人怎么回事?整天都想着一些不健康的东西。”
霍成允嗤笑一声,抵着关明樱的额头,看着她的眼睛。他用一种很轻的声音对关明樱说:“我可不只是想一想。”
声色低沉,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诱惑。
关明樱觉得自己的脸上好像又有点烧。
“我——”她刚想开口,霍成允却已经温柔地亲上来。在湿/漉/漉的亲吻游戏里,关明樱感觉到自己睡袍上的腰带被人解开。
他们曾经做了五年夫妻,有一个四岁的孩子,这种事情,就像水对于鱼一样稀疏寻常。
但是——
关明樱用手掌轻轻地撑着他的胸膛,非常小声地解释:“我来那个了……”
霍成允愣了两秒钟,回过神,从床上坐起身,在她额头上探了一下,问她:“难受么?”
关明樱抱着胸靠在床头,只觉得这一刻的脑袋昏昏沉沉的,连耳朵都有些发烫。
“在这等我。”他穿着睡袍,推开房间的门,匆匆走了出去。片刻后再回到房间里,掌心握着一颗止疼药。
他将另一只手里端着的蜂蜜水递给她,轻声道:“止疼药吃多了不好,先喝点甜的。”
关明樱从他手里接过那杯蜂蜜水。
水杯是温热的,贴着她的掌心。
关明樱的心也突然变得很柔软。
这个晚上到最后,他们没能用上极具当地特色的玩具。她蜷缩在霍成允的怀里,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他们从前就有无数的话可讲,时常聊到深夜,多年之后,人还是那个人,唯一的区别大概只是聊天的地点从沙发上变到了床上。